心狠狠一颤。
倒是……不染世俗。
“本宫说了本宫不……”
“公主,不会是怕臣下毒吧。”
宁寒言语促狭,又故意呛她。
他注意到,她紧攥着的手竟渐渐松开了些许。
低头去看,她手里的,倒似是一块玉佩。
回过眼。
“公主要我学会做臣子,臣如今这样……不也是臣子的本分吗?公主,偶尔也要接受别人的示好嘛。”
语毕,宁寒冲早在门口候着的卫晋点点头。
卫晋得了令,一溜烟跑个没影。
萧璃张嘴,罕见地没说出话来。
眼里倒多了几分生动,盯着宁寒,本来阴鸷的面庞,竟笑容满面起来:“宁寒,你到底要干什么。”
“公主当真要听?”
宁寒瞥着她手上的玉佩,起了逗她的心思:“不若,这玉佩倒是精致……”
他伸手就夺过了玉佩。
“宁寒……你……”
萧璃刚刚放晴的面容又阴鸷起来:“宁寒,给我。”
“公主若吃了面,臣,定当物归原主。”
宁寒故意使坏不给她,摩挲着玉佩,很快发现了缺角。
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雪枝在一旁又急又气:“公子,这玉佩务必要小心的……公子……”
乱成一团。
“公主,公子为您做的面,还请您品尝。”
这时,卫晋献宝似的端上那碗面,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只有一碗?”
萧璃瞥了宁寒一眼,倒是没那么气了。
怎么会有这么……
无聊的人。
“是的,公主。公子说,您的生辰,自是要好好对待。”
“不是还有师父送来的蜜饯吗?雪枝,先前不想吃,现在倒想用些了。”
萧璃直勾勾盯着宁寒,倒像是要看出什么破绽来。
宁寒微愣,握着玉佩的手不自觉垂下。
雪枝瞅准时机,一下子从他手里夺过玉佩。
萧璃抬手,那玉佩原封不动回到萧璃手心。
雪枝冷哼一声,剜了一眼宁寒,愤愤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公主……面……要凉了……”
宁寒索性坐在萧璃对面,托腮看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碰桌面,轻声嘟囔:“公主……刚刚是气你的……没下毒……”
“你自然没这个胆子。”
可那面……
着实香气扑鼻……
她到底还是吃了。
……
“味道怎么样?”
“……还能入口。”
她始终没放下筷子。
吃着吃着,竟落下泪来。
泪水的咸涩混入汤面。
“公主……”
“难道是……好吃哭了?”
宁寒思索许久,自己的手艺……
明明很是一般啊……
萧璃立马丢下筷子,眼神不善。
有小侍从立马换上新筷子。
宁寒慌了神,连忙看她:“公主莫恼。”
“公主,年年都有今日,一日,一年,一生,会有许多个今日啊,公主,就算……今日没那么开怀,往后每年的今日,也会好的啊……”
“不会了。”
萧璃声音悲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或许死亡更值得被人铭记,又或许,活着的人,总是以死者为大的。”
“可是,逝去的月光,照不了这世间。”
萧璃吃着长寿面,强行压住语气里的不忿。
“偏偏世人都认为。”
“那是人间无与伦比的月。”
“即使千疮百孔,那也是最完美无瑕的月。”
言语间,她拿起那枚海棠佩:“你看,缺了一个角的玉佩,终究不美。”
“可那是她的东西,只能是最好的,也只敢是最好的。”
宁被她绕得云里雾里,彻底凌乱:“公主,您……到底是怎么了?”
这醉鬼……又喝酒了?
说这么些文绉绉的胡话。
“矫情吧。可偏偏,本宫还就想这样说。”
宁寒还欲开口说些什么,萧璃的声音抢先:“宁寒,那女子的医案……真的没有问题?”
“公主,那女子是元敬皇后吧。公主,能否告诉臣……您……到底在疑虑什么。”
萧璃哑然失笑,眼中透出一丝赞赏:“果然,本宫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