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要你一句话,你,只做我的臣,我保你一世荣华。你,助我查清元敬皇后……真相,你的事,我不过问,如何。”
“公主……”
他也只略略知道,长公主是元敬皇后的女儿。
眼中的锐利却淡了些,声音极低,脸上也发烫:“公主……我不要什么一世荣华。公主是好人,臣只想,公主一日,一年,一生,都能平安和顺,每年的今日,公主……都能不自艾、不自困。”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奇怪……
萧璃闻言,内心狠狠一颤。
自己……可以信任他吗……
不行,不能。
现下言辞虽恳切,可那日,她随便一诓他,他霎时就变了脸色。
瞬间就质问她。
现在这样……
不过是面具未被撕破的伪装。
一旦扯下……
是人是鬼,还未可知……
她随手拣了一颗沈墨瑾送来的蜜饯,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并未多言。
“公主……臣刚刚倒是说了些蠢话……”
见她没说什么,宁寒胆子也大了起来:“公主,沈公子送来了蜜饯……他为何不入府啊?难道……他不知今日是公主生辰?”
听着竟有一股……别扭劲儿?
萧璃实在是看不懂他,却存了心要气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有章法。师父是最守礼的人,我若不想见他,他才不会硬生生闯进来。”
“是是是,沈大人是端方君子。”
宁寒连连点头附和,面上却狡黠。
看来……沈墨瑾倒是没有让她知道。
她……对他应该也无意吧……
心上莫名轻快了不少。
嘶……师父本来说,让他去查那日竹山行刺她的面具人的现状,他还不乐意……
误打误撞入了宫,想着师父的养育之恩,为他打探一下面具人的底细,也不是不可……
这才顺势来了公主府。
可现在……
明面上,他答应了她,要助她去查元敬皇后死因。
暗地里,自己又去查那日竹山行刺她的人……
倒是,也对得起她的扶持了。
不留在公主府,消息可没那么灵通。
此外……
他也早就不甘只做偏安一隅的竹山客了……
种种境遇,看似艰险。
桩桩件件,却都是独一无二的天赐良机。
“公主,再吃些蜜饯吧。过生辰……自然是要甜一甜的……”
“回头,你负责教府里厨房的人做长寿面。”
“公主……公主……您怎么走了啊……”
……
到底还是不合时宜的,暖房里的海棠花,没挺过一夜就凋谢了。
自始至终,萧璃都没仔细瞧一次。
……
十一月二十,这日落了雪。
自生辰后,萧璃心里堵得慌,母妃几次召她入宫,她都没应。
年年她生辰,总是要别扭些日子的。
凤仪宫。
“母后……”
雪压在海棠枝头,似是沉甸甸。
萧煦皱眉,想吩咐人把树上的雪清理干净。
抬头的一瞬间,还是止了言语。
“你们都下去吧。”
许是有了雪水的浇灌,这棵树显得愈发高大挺拔。
萧煦痴痴望着海棠树,言语喃喃:“母后……”
“母后……”
“父皇喜欢这里,说您走后,只有这海棠花了。”
“海棠经风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母后,希望您保佑璃儿……能够好好长大……”
“若您闲暇……”
此刻,什么帝王,什么君主。
他只是那年,惊慌失措的孩子。
“能不能……也来阿煦梦里……看看阿煦……”
雪落无声。
……
顺心居。
“公主……今日太后娘娘倒是没派人传话。今日雪大,不若您就在这屋里休息,可好?”
萧璃看着窗外的雪,屋内温暖如春,倒不似屋外锦绣洁净。
芸初又开口,“玉蘅……别出去了……当心携了寒气,冻着公主可怎么好……”
玉蘅眼睛亮晶晶的:“公主,这雪实在是大,不若待雪停后,我们去宫里?”
“宫里?”
萧璃忽忆起,每年这些日子,父皇总爱呆在凤仪宫的。
“倒是情深。”
她却看得清楚。
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