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璃儿不要穿红色的,璃儿要看并蒂莲。”
小萧璃并未多看一眼海棠花,摆弄着母妃硬要她戴的那朵别扭的珠花,“母妃,这珠花,也是海棠花的样式?”
“是啊,婉约动人,又不失清丽,最是适合璃儿。”
母妃打量着她,声音却有些颤抖,“璃儿,母妃的璃儿是最好看的女娘。”
母妃,在透过她看谁?
“璃儿,这是父皇赐给你的衣裙,还有海棠玉佩,及笄礼那日一定要穿戴好,才不至于失了公主的气度。”
萧璃看着锦盒里绛红色的轻薄衣衫,极尽娇艳,却有些陈旧:“父皇,璃儿不喜欢红色的。璃儿告诉过您,璃儿不喜欢。”
“红色适合你,记住,那日要穿这件。”
父皇为什么非要她及笄礼上穿母后的红衣?
她到底……应该是谁?
萧璃想到这些,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宁寒慌忙上去,伸手欲抚她的眼泪,顿了一下,才上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怎么还哭上了……是我不好……”
宁寒内心从未如此乱过:“诶,你别哭了好不好……”
女子偏过头去不看他,他只好站在原地,倒是有些无所适从。
路边的人经过他们,却都对着萧璃指指点点的,言语间似是与一幅画有关。
“画?”宁寒眼睛亮了一瞬。
看样子,有人来找她了。
说罢,宁寒拉起她的衣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告示栏走去。
终于到了。
宁寒长舒一口气。
很快被眼前的画像吸引了视线。
画中的女子坐在庭院里,手中空无一物,自然垂下,面容却和身旁的女子如出一辙。
“这是……你?”
宁寒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她,脸一下红了起来。
她……倒是……十分好看。
“是我,又不是我。”
萧璃眯起眼。
她倒是从未见过这幅画……
明明,画师都被她遣走了啊。
“璃儿!”
少年声音急切,从人群中跑过来,看见她以后面容一喜,伸出了手似是要抱她,顿了一下却又垂下。
“离儿?予离姑娘,你家里人竟是……这样叫你的。”宁寒实在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离,不就是离别吗。
“赵……公子。”萧璃看着眼前的少年,似是意料之中,“倒是辛苦你……找我了。话说,你……是独自来此?”
“并不啊。沈……公子就应该在我身后啊……诶,沈公子人呢?”赵疏越回头,却并未看见沈墨瑾的身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身边围观的人似是渐渐没了兴趣,逐渐散去,只留下萧璃、宁寒、赵疏越三人在告示栏前。
赵疏越警惕地打量着宁寒,语气不善:“这位……公子是何人?”
宁寒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防备,内心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欣喜:“想必这位就是予离姑娘的家人了吧。予离姑娘遇刺,与家人失散这许多日,许是也想家了。”
什么嘛,自己又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
“若如此,沈某在此多谢公子相救。”说话间,又有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声音颤颤的。
这男子倒是稳重些,言语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但是……他……
眼睛好红。
似是……哭过了?
这……何人对当朝公主有这么深的……情感?
还是个男子……
宁寒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过看这公主对这男子的态度……倒是寻常。
“师……沈公子,予离乱跑,倒是给您添麻烦了……”萧璃垂下头,不敢看他。
师父虽然是个温润君子,但是……
生气时越沉默寡言,越吓人得紧。
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师父居然径直对着宁寒跪了下来。
嘴里还说着:“在下沈墨瑾,医馆三娘说,有人救了……予离姑娘,想必就是公子您。公子,请受予怀一拜。”
萧璃愣在原地,伸手欲扶沈墨瑾起来,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宁寒更是手足无措:“不不不,沈公子岂能这样……我……我也没做什么的……”说罢,宁寒忙要扶他起来,“我……我叫宁寒,不过是山野村民,救了予离姑娘……也是寻常,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几番劝说下,沈墨瑾才肯起来,眼底更是弥漫着一片红。
萧璃忽觉对不起他,伸手欲拭去他眼角似有若无的泪珠,踮踮脚够了上去,指尖却悬停在他眼前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