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剑拔弩张
有母后当年做的莲藕汤的味道。”

    莲枝闻言轻笑:“这道莲藕排骨汤,当年还是二小姐教皇后娘娘做的,自然口味相似。陛下喜欢就好。”

    萧煦讶然,迟疑了一下,不禁又多喝了几口,神色有些不自然。

    “虽然姨母对朕和璃儿有养育之恩,可若是薛家……朕可不会手软。”

    萧煦放下汤勺,锐利的目光盯着薛明月的脸庞,似是想寻出一丝破绽。

    薛明月神色依旧淡淡,不久扯出一个笑容:“陛下到底还是长大了。薛家不止养育了太后和庆国公。”

    薛明月瞥了一眼萧煦,看着他提防的样子,无奈一笑:“还养育了我姐姐,你的母后啊。”

    萧煦的眼神本来因着璃儿和这碗汤,这才有了一丝缱绻的意味,听着薛明月如此说,把汤勺一丢,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意瞬间好似就要爆发。

    薛明月静静地看着他,大有隔岸观火之势。

    若这点气都受不住,以后怎么和那些大臣博弈?

    可理智终究让萧煦归于平静。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终是安静地用起膳来。

    薛明月倒是乐得清闲。

    食不言,寝不语,本该如此。

    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陛下!太后娘娘!赵小……小侯爷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了……”

    常化德匆匆赶来。

    萧煦急忙回头看着常化德,神色急切。薛明月眉心微动,看着常化德不发一言。

    常化德看着二人竟如此“和谐”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日倒是怎么了?

    薛明月忙问:“是有璃儿的消息了吗?”

    萧煦瞪了他一眼,常化德立马收敛神色,清了清嗓子:“陛下,太后娘娘,赵小侯爷和沈公子等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在沈公子发现弓箭的附近发现了一枚印信,一些散落的菌菇,周围也有过打斗的痕迹,但是未发现公主踪迹,菌菇较为完整,远处也发现了一个遗落的竹筐,猜测许是有人进山采菇,公主或为人所救。”

    萧煦皱了皱眉:“菌菇?可有询问过围场侍卫,是否有可疑的人在狩猎几日进过松山?”

    薛明月也问道:“松山山路四通八达,有人另辟蹊径上山采菇也是寻常,常总管方才说,有一枚印信?不知此刻在何处?”

    常化德看了一眼萧煦,萧煦摆了摆手:“若在此处,就呈给太后看看吧。”

    常化德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方印信递给薛明月,莲枝接过,放在薛明月手心。

    一方铜铸小印,边角磨得发亮。

    此印信的形制不是东雍官员惯用的形制,似是旧物,虽已被擦干净,缝里仍有湿润的泥土。

    翻过来,有些字迹已被磨去,但隐隐约约,仍可见一个“昭”字。

    薛明月心头一惊,失手把印信丢在地上。

    是了,自己父亲昔日在昭朝为官时,也有过形制相似的印信。

    萧煦见状不悦,见缝插针:“姨母失态了。”

    说罢,亲自俯身捡起印信,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后,神色阴鸷,始终说不出话来。

    “赵疏越和予怀还说什么了?”萧煦死死捏着印信,瞪向常化德。

    “或……或许此次公主失踪……与……与昭朝余孽有关!”

    “大胆!父皇破昭而立我大雍,苏衷年和他儿子们都早已赴死,哪来的什么昭朝余孽!无人可奉,他掳走璃儿又是为何!”萧煦气得咳嗽不止。

    薛明月倒是若有所思。

    昭朝余孽吗?

    也不是没有。

    可……她见过他的印,这不是他的印啊。

    昭朝摄政王的印玺,怎么可能如此简陋。

    萧璃窝在屋子里,裹紧被子。

    这竹山怎么这样冷。

    “阿嚏!”

    可谓是惊天动地,气吞山河。

    萧璃吓了一跳。

    宁寒手里侍弄的花草掉在了地上。

    宁寒没好气地问:“叫你淋雨,现在好了吧。”

    “为师觉得,是有人在说为师坏话呢。”宁致语气一贯不正经。

    萧璃闻言叹息。

    有这样的师父,确实委屈宁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