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出,爱看热闹的人立马凑了上来,本就不大的茶馆更显拥挤。
那说书人也不恼,只是神秘一笑:
“大家稍安勿躁。本店的新茶,最能解各位心火。”
“咱们先帝当时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为了百姓的福祉,这才起兵杀了王大奸,苏氏绝望自裁,建立东雍,才有了我们的今日。”
人们忙拍手称快,忙于生计的人们鲜少有人如此清楚朝代更迭内里弯弯绕绕,茶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角落处中有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男子,饶有兴趣地听着说书人的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身旁还站着一名年轻的男子,背着竹筐,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心事。
萧璃目光扫过二人,并未过多停留。
说书人眼见茶馆人满为患,伙计忙得不可开交,愈发眉开眼笑:
“昭朝最后一个皇帝,据说他有五个儿子,一个死于大火之中,一个下落不明,其余三子均死在我大雍剑下。”
有老人不屑:
“昭朝的狗皇帝荒淫无度,强抢了不知道多少民女,生下的孩子也是冤孽,死了正好!”
“祸不及父母,罪不及家人,老先生这话倒是偏颇了,幼子无辜,倒也不必被苏氏牵累。”
有书生不忿。
“读书人就是酸腐,稚子再无辜,流着昭朝苏氏的血,就是冤孽!”
冤孽吗?
或许害死母亲的自己也是冤孽。
萧璃不由得苦笑。
又有人反驳。
闻言,那名年长的男子无奈一笑,随即喊道:“过往之事,过往之人,现在多说又有何益?管他什么旧朝之人,现在已是东雍。”
萧璃瞥他一眼,这倒是个明白人。
年轻男子则是一言未发,转身欲走。
年长的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他回来:“阿寒,这茶真的不错。不喝浪费啊。”
被唤为阿寒的男子只好放下竹筐,坐在了师父身边:
“师父就爱听这些坊间胡话,我还有草药要送。”
说罢看了看师父,长叹一口气,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说书人看了看二人,似有不忿,接着道:
“只是,有时候旧朝之人,亡我东雍之心不死,恐有卷土重来之势呢。”
角落里忽然冒出几个舞着木头刀的半大小子,其中一个攥着木刀喊:“等我长大,也要做忠——”
“嘘!”
追赶而来的妇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
“那位将军的名号岂是你们能玩笑的!你们几个小子偷溜出来,还不赶紧回学堂,整日在这茶馆胡混什么!”
萧璃皱了皱眉,将军?是……忠武将军吗?小侯爷倒是常常提起他舅舅。
孩子们见有人来,立马化鸟兽散。
年长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还忠什么忠……”
年轻男子听闻说书人这话,眼中的厌恶和轻蔑更是不加掩饰:
“卷土重来?真是做的一脑子好梦。”
“好了,小老儿今日也说了许多话了。下次有好茶,各位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说书人看着越来越满的钱袋子,愈发眉开眼笑。
短暂的喧闹后,众人也就都散了。
茶馆中只留下了几名喝茶歇息的散客,还有师徒二人。
萧璃察觉到那人应随自己进了茶馆,她的茶饮尽了,起身离去,衣角擦过师徒二人。
宁寒抬眼看了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一眼,很快低下头去。
“师父,我们去送草药吧。在这儿歇了许久了。不然回竹山就晚了。”阿寒提醒道。
“好,乖徒儿。我们去送草药。然后启程回竹山。”年长的男子并没有异议。
听见“竹山”二字,萧璃猛地一震,看了师徒二人一眼。
竹山?
他们住在竹山?
也许……他们能帮她去竹山……也未可知……
萧璃久久没回过神来,并未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一记飞镖,眼看就要射中萧璃背后,萧璃却恍然未觉。
一人拿着刀逼近,蠢蠢欲动。
年轻男子眼疾手快,挡在萧璃背后,徒手接下飞镖,他的手见了血。
暗处的人见状,立马迎上来与年轻男子扭打成一团。
刀剑声打破了茶馆的宁静。
“孽障,拿命来!”
萧璃猛然回头,看见一团混乱。
几名散客匆匆离去。
那年轻男子似是武艺高强。
跟踪她的那人应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