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拍摄时,也有意避开对方。
温砚在脑海里不由想到昨晚的应斯晚。
他的五官生得立体漂亮,深邃的眼眸映着微弱的光,并不脆弱。
反而在他十分专注地望着她时,那样克制又坚定的神情,令她有过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回过思绪,便听到他很肯定地说她适合这个行业。
如此一想,温砚又忍不住朝后面看去。
应斯晚走得稳当,像是在林间漫步,又像是旅客,整个人有股难以言喻地气质,矜贵却并不娇气。
并不适合这样的环境,却又意外地融合。
可塑性倒是挺强,和以往屏幕上的霸总形象割离了。
她忍不住想弯唇,却看到应斯晚的眸光已经朝自己这边瞧来,她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心虚,当即瞥过眼睛,佯装无事发生般专注脚下。
可身后的目光却变得异常灼热,热到温砚压根没办法专注好自己。
这里山路的坡度很陡,容易脚滑,周边时不时传来拍摄的老师前前后后地喊各位老师要小心。
温砚虽在心里默默开小差,也不敢松懈下来,但是脑子总是浮现出各种各样不好的画面,这条路很长,后半段她稍微有点走神,就在脚底踩了空。
她整个人当即滚到一处平地。
稀稀落落地几个人当即支起脊背,朝温砚的方向看过去,而近处的人走到温砚身边,询问情况。
温砚疼得皱了皱眉,感觉到整个手臂火辣辣地烫,但还不至于不能忍受。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夏阳跟在温砚身边很久,知道问温砚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很多苦都自己吞。
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没忍住又问:“真的吗?”
温砚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十分肯定:“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忍。”
等所有人都往前走时,温砚才咬牙碰了碰自己的手臂,隐约能看到被刮出来的一大片红色血丝,隐隐有泛青紫的迹象。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慢慢悠悠走在后边,却在往上爬的高坡上,看到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
“我拉你上去。”应斯晚的话里并没有商量的意思。
而她刚刚的摔倒了,在这时确实影响进度,也不好耽误大家,她抓住应斯晚的手。
很快,紧接着应斯晚的另一只手碰上了她的脊背,但并没有触碰到她受伤的那只手臂,十分稳当地将她托在平稳的地方,又很快地松开。
动作没有任何一点刻意。
温砚不免松了一口气,继而十分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她想让应斯晚先走,但应斯晚的步伐更慢,好似特意等着她走在前面,而让他自己落在最后。
温砚手臂还在发疼,她故作无事地往前走,目光却总是落在身旁的应斯晚身上。
从刚刚开始,应斯晚好似知道她的手臂在隐隐作痛,而他也为了避免触碰到她伤口,轻轻将她拉了上去。
也可能是她自己想错了。
温砚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在夜晚赶到了村庄。
当晚就下了一场特别大的暴雨,不少人十分庆幸,在暴雨来前赶到,没有被打湿成落汤鸡。
温砚看到这样的大雨,只好先走到了节目组分配的房间里。
这是一户人家的住处,装修得也算是精致,两三层的小平房。
温砚没有过多打量,反倒先是去卫生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发现手臂是有一片的淤青,甚至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红点,瞧着有些严重。
她换了一件短袖,问了节目组的导演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
节目组的人告诉她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而且现在雨势很大,没有办法下山,天色又黑,让温砚忍一下。
温砚不得不转向外面,看到外面的景色一片漆黑,七零八落的大雨声似乎能淹没所有,让她从这个房间出去,她都得要考虑好一会儿。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伤口,至少只破了一点皮,她也没有斤斤计较抓着不放。
她点点头,和善地说:“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疼。”
说完这些话,温砚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伤口在发烫,外面的大雨如注,一颗颗像是跳进了她的伤口,扰得她不得安宁。
于是真的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点开她的列表,还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
温砚又翻转身子静静听雨。
雨声并没有小下去。
夜色很深,她想要起身去外边儿坐着,却听到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