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警惕地探向里边,直到看到床上周沐,继续仓皇说着:“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女儿太不懂事了,没伤着您吧?我们已经教育过她了,希望您能够原谅她,她已经真心悔过了。”
这温砚的母亲看似体贴,对他们说了一大堆祈求原谅温砚的话。
在周岸听来,她们只关系温砚的事情是否会影响到他们,而他们也仅仅只是听网络上的一面之词,变相的替温砚认罪。
不问原因,就十分莽撞地拦下“罪名”。要是有记者在这里,不知道温砚会怎么被诟病,又怎么在这个充满名利筹码的圈子混下去。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温砚究竟是跟自己家人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原本还想要趁机去接近温砚,想明白温砚怕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温砚父母的出现,他觉得让温砚心甘情愿地出现在他身边,也不是一件难事。
周沐被这一顿请求的话语弄得一惊一顿,一面嗤笑温砚父母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卑微状态令她得到满足,一面觉得已经知道真相的周岸会不会在他们面前驳了自己的面子。
她忍不住轻轻咬唇,目光紧张又害怕地望向周岸。
周岸气定神闲地将人邀请进来,目光很平和地落在陈雪梅脸上,又不动声色地转向一言不发的温仲海。
这两人的颜值并不算上乘,而温砚恰好挑着父母好的五官长。
这温砚算是得了彩票基因。
他略微回过神,既然已经误会了,周岸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当自己为周沐出头的长辈,慢条斯理道:“我可以原谅你的女儿,不过我需要她替我做一件事。”
做一件事。
眼前这人一看非富即贵,让温砚做一件事,又在浩瀚的名利场中,很难不让人引起一些想法。
就连周沐也是这么想的,害怕周岸真的会故意拿捏这件事来威胁温砚。
可转念一想,她又替温砚担忧什么。
她嘴角轻轻翘起,露出意思无辜又受伤的表情,她好笑似的望着温砚的这群家人。
陈雪梅略显紧张地询问:“您想要温砚做什么呢?”
周岸脑海里浮现温砚那张漂亮倔强地脸庞,明明知道她应当不会为此屈服,可他还是想要看到她其他的样子。
最好是气愤、质问、不甘、反抗。
这样才像那个人。
周岸嘴角弧度微翘,声音很稳:“当我的情妇。”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面色近乎变了又变,嘈杂声瞬间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惊讶又担忧地朝他身后看去。
周岸似有所觉,收起温和的笑容朝他们所惊讶的方向望去,看到温砚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心神一晃。
她站在亮得发白的长廊外,十分安静地望着这场近乎无休止地闹剧。
直到所有人朝她而来,才在唇边露出近乎讥讽的弧度,眼里却没有任何委屈与愤怒。
后知后觉,这是一览无余的他们。
是卑劣的算计,是恶心的谋划。
这是周岸第二次看到温砚。
明明每一次的她都是以狼狈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可她却始终稳定面对着自己,就好像不堪的人从来不是她。
他不得不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睛。
是那么地平静,可为什么抵到他心尖,却如同海啸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他呼吸有一刻的混乱,随即又调整好,露出微笑。
温砚自然地望着这样的一群人,望着他们的紧张、尴尬,以及来不及隐藏的看好戏模样。
医院的灯光映照白色的墙面,将每一处照得刺眼,也几乎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亮,无法错过一丝的表情。
温砚有些厌倦这样的模样,她轻轻说:“情妇,真是不体面的勾当。”
圈子里的各种下流手段很多,越是权色交汇的地方,越是能看出劣质与恶心,只不过大家为了面子,心照不宣地不放上来。
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真是够差劲的。
陈雪梅一看到温砚,一时间判断不出来这几人的关系,思来想去就萎了,又想到自己的电话消息都被拉黑屏蔽,火气再度喷涌上来,但瞬间在周岸走至温砚身边的眼皮子底下熄了火。
温砚知道自己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她竭力克制自己,才走进这间病房,走到周沐的床旁边,点开手机被黑料攻击的页面,非常明确地说:“你受伤的这件事,与我无关,网络上刻意曲解与诽谤,稍后我会让公司的法务去处理,你最好也写一份相关的澄清,误伤到你就不好了。”
说完这些话,温砚并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径直地走出这间让人感到窒息的病房。
她几乎算是跑着出去的,穿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