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没想去看周沐的,但网络已经攻击了很多不相干的人,她不得不特意下山来找周沐一趟,没想到撞见了这样的场面。
夜幕低垂,温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最后坐在石阶上,将头埋在膝盖上。
这里好像远离闹市,安静得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归处。
片刻过后,温砚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陡然惊住,颤着眼抬起头看向来人。
眼底一片朦胧,她压抑着害怕的情绪,努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人。
是应斯晚。
“是你啊。”温砚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遇见任何一个人陌生男性,她都会感觉到害怕,但对应斯晚,会从心底降低防备。
可能是因为他也在这个圈子里,会注重自己的名声;也可能是因为他的长相太过权威好看;也或许是他身后的背景太过强大,而自己于他而言,无利可图。
所以担忧的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
温砚站起身,望向空荡荡的四周,尴尬道:“好巧,你也出来散步?”
大家都不可能在这个点还出来散步,只是各自给对方台阶下,不深究这背后出来的原因罢了。
她一边思索怎么相处,一边又顾虑自己的父母找到这里,势必又要和周沐翻起一点风浪。
所幸经过上一世的事情,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独自向前走了几步,也没正真想出个什么名堂来,于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应斯晚。
“不走吗?”
应斯晚听到女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快跟上又缓下步子,与她并肩。
沿着安静的路面,在脚底的影子被灯光照着围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第三个圈后,应斯晚终于开了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我不是出来散步的。”
“好。”温砚下意识回应,后知后觉地补充,“嗯?”
“我是出来找你的。”应斯晚察觉到温砚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他快速地补充接下来的话,“导演说他的朋友有一个本子,里面的角色很适合你,想找你讨论商量,但又没看到你。”
她很早就出来了,也没有告诉别人,按照应斯晚的话,就算是导演想和她讨论剧本,也不应该是应斯晚来找自己。
于是她看向应斯晚,示意他继续说。
“至于为什么是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可能是这个本子的男主角。”应斯晚的语调并不慢,且很快撇开别的东西,只把事情摆在工作上,不容易让人想偏。
说实在的,温砚已经很久没有接过本子了,一下子有工作找上门来,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无措。
可她还是没有一口气说接下。
因为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温砚借着玩笑说着真话:“我这人运气不好,拍了好几部片子,迟迟没有上映,你运气好,不要沾了我的霉运。也许,我以后都不会拍戏了。”
过了几秒,应斯晚才问:“为什么不打算拍戏了。”
“不知道。”她如实说,“可能是没遇到好的本子,也可能是厌倦了这样的环境。”
应斯晚欲言又止,难得委婉补充:“这个本子,并不糟糕。”
温砚当然知道应家少爷接下来的制作班底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原本想调侃几句,什么娱乐圈太子爷,但又想到他的演技,瞬间顿住。
她居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简直不要命了。
幸好在她沉默的时刻,应斯晚也十分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应斯晚将温砚送到门口,温砚大方地挥手告别,打算目送他离开。
应斯晚在晦暗的灯光下,望着温砚灵动明媚的眼睛,带着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专属气息。
他的表情好似在认真思考,又像是下定决心排除什么。
“你所说的,厌倦这样的环境,是什么样的环境。”
夜晚的风很凉快,温砚被冷的失神两秒。
她究竟要怎么说。
可是怎么说都像是自己在向他抱怨。
逐渐放松的心不禁警惕了起来,变成竖起来的高墙,又在应斯晚望见她避而不答时,偏过不想为难她的目光,转身要走。
“很多。”温砚想了想说,“比如网络上对我的恶意曲解,引战谩骂;比如我精心准备的角色,会在开拍前被换掉;再比如,我每天每夜地努力拍摄,但始终没有办法控制电影的播出或者上映。一个演员没有好的或是新的作品,是会被遗忘的,时间一长,我也觉得我不适合这一行业。”
娱乐圈的生存发展一直很残酷,更新换代快,没有作品,还有成百上千的作品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