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包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头顶的水晶吊灯将包间照映得如同白昼。
温砚站在门口,伸出的指尖略微抵在门上,她轻轻一动,便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屋内的人看到门口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其中有不少人认出来门口的是温砚,仿佛端上了今晚最可口的菜色,抑或是一场最好看的戏来了,眼睛里暴露出贪婪、玩味、等待。
一时间,无人出声。
坐在张丰章旁边的杨迹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从温砚身上聚焦在他脸上。
杨迹遥遥呐喊:“丰章说你会过来的,还真是,温砚啊,跟你经纪人一起来喝几杯吧。”
娱乐圈里不缺漂亮的人,但温砚是好看中的好看,漂亮中的漂亮。
即使在圈子里名声算不上好,但舆论是可以改变的。
脸在江山在,也不会那么在意名声。
毕竟大家都那样。
见怪不怪了。
这一嗓子的招呼,他们也料定温砚肯定不会强硬拒绝。
温砚可没刚开始那般意气风发。
现在是资源不行,名声不行,还有多部电影被压。
这是温砚来开路的聚会。
酒局里大多都是能说得出名字的大佬,很多走不通的关系在他们口中轻飘飘传达一句,好似都能畅通无阻。
上一世在周岸面前,温砚能完完全全能明白这层关系的重要性。
她自以为的穷途末路,也能在周岸的安排下,绝处逢生。
温砚嘴角牵起公式化的笑容,留意到已经喝到难受的杨苍,径直走到她身边取下酒杯,又举起,朝周围道:“那我就代杨姐喝吧,谢谢诸位赏脸,电影上映还需要各位帮忙。”
从前她还会推脱说自己不会喝酒。无论她怎么拒绝,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话逼着她将那些酒喝下去。
温砚喝完整整一杯,面容瞬间溢满潮红,滚烫的液体让她觉得喉咙有种被烧灼的辣痛感。
其实她已经会喝酒了,但是忘记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应。
必不可免的,她咳嗽了起来,声音愈发剧烈。
不少人看出温砚难受的样子,也有故意调侃声,颇为愉悦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会演戏,不会是为了不想喝,演出来的咳嗽吧。”
这样明目张胆、不怀好意的怀疑,温砚并没有木讷地等着别人替自己反驳,或者像上一世闭口不言,反倒自若地笑了笑,“曾总说得哪里话,网络上一直骂我这人演技不好。”
她眼角还挂着泪水,一副调侃口吻,并没有将自己摆到尴尬地位,反倒更活灵活现。
温砚尽量不理会自己的难受,杨苍却握住了温砚的手,跟着笑道:“还真不是,当初的应酬都是我接下来的,她没有喝过酒。”
“在我们这个圈子不会喝酒可不行啊,温砚,记得学起来。”那位先生自以为体贴地开口,转头看到张丰章递过来的眼神,当即噤了声。
原本还以为是想给小演员一个下马威,其实还是护犊子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找温砚麻烦,甚至提起温砚未上映的第二部电影——《荒野上的轮回》
温砚也听到了一点,但对于她的话题并没有维持多久,只是轻轻揭过。开始攀关系的攀关系,讲项目的讲项目,说下九流的下九流,几乎没有人注意方才的小插曲。
喝完酒的温砚脑袋是昏沉沉的,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或者感受到那么一丝注视过来的目光,温和回视。
既不高傲又不忽视人,颇有面面俱到的意味。
杨苍好歹是经历过很多酒局,她看向四周,强忍不适,忍不住提醒道:“你过来干嘛?你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盘菜吗?”
听到这句话,温砚没忍住乐了出来。
一见她笑,杨苍先是被她的美貌愣怔,随后又被她无所谓的态度而恼怒起来,骂道:“你现在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温砚嘴角挑起微笑,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的时间,说:“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杨苍觉得温砚在说大话,她当下也不敢多留意别的,只希望温砚能安全的在自己身边。
温砚虽然没再喝酒,但还是没缓过劲来,直到有一位服务员给她送来一杯温水,温砚才又喝了一小口。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出门时迎面撞到了等她的张丰章。
张丰章询问:“不觉得很晕么?我让服务生药性放的很足。”
温砚对张丰章并没有什么好脸色,颔首道:“怪不得一杯温水还那么难喝。”
听到温砚的话,张丰章脸上的神情莫测,他微微眯起眼,寒声道:“你知道?”
温砚没有回答,正巧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别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