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屏幕上的名字,接起电话。
“李径溪。”
她唇瓣微启,一面看着张丰章仿若被雷劈的震惊与愤怒,一面温和微笑地跟对面那人交代,“我现在还在外面呢,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你。”
“有什么问题么,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成片的时候最好给我这边的团队过一些。”温砚的语速很慢,好似拖着最后的尾音,在旁人听来有点撩拨的意图,“这样啊,好的,那我等会回复你。”
说完,温砚伸手挂断了电话。
张丰章却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上一次温砚说有人泄密,他疑神疑鬼地把身边的人怀疑了个遍,甚至把人安排到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可还是于事无补。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温砚抵着尖刀,温砚每天都在突破他的防线,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温砚真的会狠狠地扎进来。
他不允许,也不乐意被一个女人玩弄至此!
他变得狐疑暴怒,看到温砚,他甚至想要掐死这个能威胁到他的女人!
“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握住我的把柄?如果我也有你的把柄呢?”张丰章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他抓住温砚的手往更深处、更封闭的走廊拉去。
温砚的力气不敌一个成年男人,她脚步踉跄地被拖过去,仿佛完完全全要掉进了张丰章的陷阱里。
这一次的他似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温砚不知道那杯水有问题还是那杯酒,她整个人脑子发昏发沉,为了让自己不失去意识,只好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试图用疼痛来达到清醒,直到口腔内蔓延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她才恍惚地朝后面退去。
腿脚逐渐发软,她卡着人的距离,那人却没有放过她。
步步紧逼,令她退无可退。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和李径溪是合作关系么?”温砚靠在墙角处,张丰章带着盛怒的阴影笼罩在她的脸上,温砚没有露出一丝惧怕。
她继续道:“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我手机里自动发送的邮箱,一定会在明早出现在李径溪的手机里。”
“你这是在威胁我?”张丰章森然道,“我看你很想鱼死网破,我不如就遂了你这个心愿!”
温砚见张丰章逐渐扭曲的脸,顺势要掐上她的脖子,耳畔忽然听到犹如天籁的声音。
“你们这是怎么了?张大老板好兴致,欺负一个小姑娘。”那道男声的嗓音低沉温柔,但又隐含犀利的威胁,叫人不轻易察觉。
张丰章却嗅到一股莫名维护的敌意。
他转过身探去,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周岸。
周家是数一数二的龙头,周岸更是人中龙凤,张丰章怎么也不会去得罪眼前这人,于是打着哈哈过去。
温砚手撑着墙壁,抬头看向周岸那张如沐春风的面容,如坠冰窖。
上一世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模样如同海浪般拍进她的脑海里,那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倏然涌上。
要逃、要跑、要远离。
他是疯子。
很会伪装的疯子。
温砚没有停留,她撑着墙壁往长廊外走去,周岸看到她极度虚弱,却又满怀戒备强撑着要离开的模样,突然弯起笑意。
他伸出手抓住温砚的手,在她不稳地要落地时,紧紧抱住她。
周岸明知故问:“你不舒服吗?”
温砚红着眼看他,眼底露出的恨意浓郁到无法遮掩。
最后在周岸困惑不解的神情下,她疲惫地闭上双眼,嘴角不停嚅嗫:“放开我。”
“你这样的状态,放开你,你会摔倒的。”他声音极致地温柔,“抱歉,请原谅我不会这么做。”
而另一面是冷漠无情的回音。
“温砚,我不会放开你的,外面风雨很大,你出去会被淋湿的,湿透了,这样就不像她了。”
“温砚,你应该要好好听话,上了黑热搜那么多还记不住教训么,你已经到了人人讨打的地步,你这样太不乖了。”
“温砚,你背着我去接那样的戏,我很不高兴,但如果你现在乖乖待着,我想我这几天没时间对付你身边那些人。”
......
“周岸。”温砚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看到从前落魄不堪的自己。
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用力推开他的手,从旁边的窗户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