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这样的话,温砚的呼吸一滞。

    上一世的老板也曾这样说过,骂她没本事,留不住品牌方,说她太没用了,电影被压,完完全全是扫把星。

    以至于后来的导演和投资人都不愿意跟她合作,她也没有为公司创造出利益。

    现在的温砚就跟上一世一样,事实呈现在眼前,她几乎无可辩驳。

    她就是很糟糕,就是时运不济,就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成绩,甚至在这个圈子都难以混迹下去。

    温砚肩膀低靠在墙沿,脑袋微歪,眼睫低垂,整个人像是被抛弃,有点无助,也有点无力,仿佛没有根的蒲草。

    片刻后,她很轻地弯起唇,忍不住自嘲道:“杨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就是运气不好的哪一类人吧。”

    温砚的状态不算好,先前拿过奖后的意气风发也消散殆尽,她变得更平和,看起来也更稳定。

    杨苍不知道这样的温砚是装作不在意让她不去担忧,还是真的已经无所谓的心态,她并不觉得现在的温砚真的能有很乐观的心态。

    如果真的有就不会去把张丰章给逼急成这样。

    “温砚,我很担心你。”杨苍反思道,“我觉得是我这个经纪人没做好,才导致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温砚的眼皮轻轻颤着,难以置信地看向杨苍。

    第一次看到杨苍的时候,温砚觉得她的眼神很犀利,像是极致利己主义的女强人,能够将工作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也确实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她心里也有很多柔情的地方。

    比如现在。

    杨苍见到温砚这样的眼神,她笑了一下,在口袋摸出一条女士烟,下意识就想要点燃抽一口,下一秒里,看到温砚伸出手也要尝一根的时候,当即揣回口袋。

    在杨苍眼里,温砚还是个小女孩。

    温砚没有拿到那根烟,她摆摆手,失笑道:“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杨姐,谢谢你,我有分寸。”

    分寸是有的。

    温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公司召开了会议,很多人都没到场,温砚本意也只是去见杨苍,把话都说明白,便也离开了。

    再次得到消息时,是杨苍给她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杨苍笑着,顺从又豪气喝了一瓶又一瓶,周围是此起彼伏看热闹的笑闹声。

    温砚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在这样哄闹的嘈杂声里,她还是听到了视频里别的声音,“温砚的电影不好上档,如果你再多喝一点,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提早定档,毕竟好几部被压着呢。”

    温砚听到这话,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视频下方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地址,另一条是命令式的口吻——过来。

    这并不是杨苍发出来的。

    能够这样明目张胆用杨姐手机,甚至拍摄视频发给她,除了张丰章,她找不到第二个人。

    温砚知道张丰章有动作,也明知道这其中有诈,还是打车过去了。

    她坐在车上,手机里弹出李径溪的消息,给她发了一张自己离开小镇的照片。

    温砚思考片刻,在屏幕上敲下字:“结束了?拍摄还顺利吗?我现在还在外面,过一个小时能否给我打个电话,我想聊一聊跟拍你的摄影师拍到我后的哪些素材需要剪裁的。感谢。”

    她发完这段话,看到对面秒回好,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如果很突兀的叫李径溪给她打电话,一定会招来反感,如果谈论工作,一切都可以合乎情理。

    到地方后,温砚带上口罩下了车,她直奔酒店的包间门口,听到里边此起彼伏的吹嘘声,起哄人又唱又跳的样子,令她一阵窒息。

    温砚站在门口片刻,还是推了进去。

    突然的动静拉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温砚的视线朝人群里漂浮望去,都是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气息,正在为中间的女孩子庆生。

    突然被打扰,他们不解地望着温砚,好似好奇又像是疑惑,偏偏彼此都没有生硬出口。

    她找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走错了。”温砚赶紧道歉,再把门合上。

    应妮利听完,赶紧看向戴着口罩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的应斯晚。

    下一瞬,他站起身要走,应妮利当即问道:“哥,你会给我买的吧,今天我生日。”

    应斯晚脚步一顿,看着应妮利装乖的样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当然。”

    这笑容一点也不真诚,甚至带着别有深意。应妮利当即觉得全身发麻,她正想要出口说不要了,却看到应斯晚的表情,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