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温砚的呼吸一滞。
上一世的老板也曾这样说过,骂她没本事,留不住品牌方,说她太没用了,电影被压,完完全全是扫把星。
以至于后来的导演和投资人都不愿意跟她合作,她也没有为公司创造出利益。
现在的温砚就跟上一世一样,事实呈现在眼前,她几乎无可辩驳。
她就是很糟糕,就是时运不济,就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成绩,甚至在这个圈子都难以混迹下去。
温砚肩膀低靠在墙沿,脑袋微歪,眼睫低垂,整个人像是被抛弃,有点无助,也有点无力,仿佛没有根的蒲草。
片刻后,她很轻地弯起唇,忍不住自嘲道:“杨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我就是运气不好的哪一类人吧。”
温砚的状态不算好,先前拿过奖后的意气风发也消散殆尽,她变得更平和,看起来也更稳定。
杨苍不知道这样的温砚是装作不在意让她不去担忧,还是真的已经无所谓的心态,她并不觉得现在的温砚真的能有很乐观的心态。
如果真的有就不会去把张丰章给逼急成这样。
“温砚,我很担心你。”杨苍反思道,“我觉得是我这个经纪人没做好,才导致你这样的。”
话音刚落,温砚的眼皮轻轻颤着,难以置信地看向杨苍。
第一次看到杨苍的时候,温砚觉得她的眼神很犀利,像是极致利己主义的女强人,能够将工作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但也确实如此。
唯一不同的是,她心里也有很多柔情的地方。
比如现在。
杨苍见到温砚这样的眼神,她笑了一下,在口袋摸出一条女士烟,下意识就想要点燃抽一口,下一秒里,看到温砚伸出手也要尝一根的时候,当即揣回口袋。
在杨苍眼里,温砚还是个小女孩。
温砚没有拿到那根烟,她摆摆手,失笑道:“我早就不是小孩了,杨姐,谢谢你,我有分寸。”
分寸是有的。
温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公司召开了会议,很多人都没到场,温砚本意也只是去见杨苍,把话都说明白,便也离开了。
再次得到消息时,是杨苍给她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杨苍笑着,顺从又豪气喝了一瓶又一瓶,周围是此起彼伏看热闹的笑闹声。
温砚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在这样哄闹的嘈杂声里,她还是听到了视频里别的声音,“温砚的电影不好上档,如果你再多喝一点,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提早定档,毕竟好几部被压着呢。”
温砚听到这话,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视频下方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地址,另一条是命令式的口吻——过来。
这并不是杨苍发出来的。
能够这样明目张胆用杨姐手机,甚至拍摄视频发给她,除了张丰章,她找不到第二个人。
温砚知道张丰章有动作,也明知道这其中有诈,还是打车过去了。
她坐在车上,手机里弹出李径溪的消息,给她发了一张自己离开小镇的照片。
温砚思考片刻,在屏幕上敲下字:“结束了?拍摄还顺利吗?我现在还在外面,过一个小时能否给我打个电话,我想聊一聊跟拍你的摄影师拍到我后的哪些素材需要剪裁的。感谢。”
她发完这段话,看到对面秒回好,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如果很突兀的叫李径溪给她打电话,一定会招来反感,如果谈论工作,一切都可以合乎情理。
到地方后,温砚带上口罩下了车,她直奔酒店的包间门口,听到里边此起彼伏的吹嘘声,起哄人又唱又跳的样子,令她一阵窒息。
温砚站在门口片刻,还是推了进去。
突然的动静拉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温砚的视线朝人群里漂浮望去,都是青春靓丽的大学生气息,正在为中间的女孩子庆生。
突然被打扰,他们不解地望着温砚,好似好奇又像是疑惑,偏偏彼此都没有生硬出口。
她找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走错了。”温砚赶紧道歉,再把门合上。
应妮利听完,赶紧看向戴着口罩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的应斯晚。
下一瞬,他站起身要走,应妮利当即问道:“哥,你会给我买的吧,今天我生日。”
应斯晚脚步一顿,看着应妮利装乖的样子,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当然。”
这笑容一点也不真诚,甚至带着别有深意。应妮利当即觉得全身发麻,她正想要出口说不要了,却看到应斯晚的表情,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