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早上就给她送了三个黑热搜。
温砚漫无目的地滑动黑热搜的页面,看到涌入无数的谩骂,好像黑白分明的讨伐线,而自己微博账号的消息更是炸了,时不时弹出各种各样的内容。
她的指尖停留在诅咒自己去死的那条内容,干涩的眼睛微微下垂,目光缓缓停留在那块屏幕上,心跳却蹦得飞快,甚至有股焦躁的疼痛蔓延上来,仿佛让她再次窒息溺毙。
她疼得皱眉,猛地摁熄屏幕。
黑下去的屏幕映照着温砚的脸。
苍白,精致,茫然。
闷热的六月天里,屋内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头顶上的灯光刺得她微微眯眼,周身被冷冽的空气浸透,她的皮肤发凉,心里却有一股又一股温吞的火冉冉上升。
明明是那么猛烈却又被一点点寒意熄灭,就这么不冷不热地燃着,像是一根针尖刺她一下,尖锐又细微地疼着。
温砚脑袋发昏发沉,整个人安静地埋在沙发上,她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绳索会突然断了,究竟是那个人还真的是意外。
不过当下要解决的人是星域传媒的张丰章。
休息片刻后,她调整好状态,立即去了昨天所去的ktv。
昨晚ktv值班的那些人已经换了一拨,温砚带着口罩和帽子,走到前台告知自己的耳环落下了,去昨天的包厢看过并没有找到,想要查看监控。
前台的服务生抬眼瞧了一下温砚,用很官方的口吻回道:“不好意思小姐,我们的监控有权限,不能随意查看。抱歉。”
温砚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抬了抬鸭舌帽的帽檐,再伸手拉下口罩,整张精致漂亮的面容曝露在服务生眼前,笑得很温良无害:
“我是温砚,那对耳环是品牌方的,价格非常昂贵,可以麻烦通融一下吗?”
“啊,可以可以。”服务生当即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给温砚带路。
尽管网络上的人骂得多么火热,但在线下总会收敛爪牙,甚至能够陪脸卖笑。毕竟明星那么少,能叫得上名字的更是寥寥无几,能认识那么一两个,都可以成为饭后闲谈。
温砚的笑容并未收敛,她轻轻抬手戴上口罩,眼神才逐渐冷下来。
她走到监控面前,大致看了昨晚有自己出现的那几段监控。
时间过去几分钟,温砚一边拉进度条一边仔细查看,片刻后,神情自若地说:“我不打扰你们的工作,我自己看看就好了。”
这里的管控并不严格,他们听到温砚这么说,果不其然转身去看起了另外的监控,两分钟过去后,便低着头刷起了手机。
温砚则是在口袋里早已经备好的u盘,把视频完全拷贝下来后,朝他们微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并没有看到,我想可能是丢在别的地方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距离门口几步远的位置,听到房间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传出来。
——“我靠!温砚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感觉性格也很温柔啊,没有像网上的人说的那样,会摆脸子耍大牌欺负人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装的。”
温砚没有把话听完,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很轻松拿到监控视频的温砚心情极佳,她脚步稍许轻快地走回去。
她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所租的那间破旧的小区里,而是回到了父母的家里。
犹记得上一世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很无所谓地说公司会继续安排的。
直到一周都没有通告通知后,他们才开始焦灼起来。
跑去公司问清楚原因后,忙不迭地要把她往张丰章那里送,恨不得让她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做金丝雀。
想到这些,温砚目光微微冷了下来,她站在门口,曲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来。
里边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剌剌的“稍等”二字传入耳朵,紧接着是开门声。
陈雪梅站在昏暗光线内,抬头看清是温砚后,脾气不好地撇嘴道:“是你啊,怎么也不出个声,锅里还炖着猪蹄呢。”
话音一落,她也没再看温砚,转身进入厨房,紧接着朝沙发上的温仲海遥遥喊道:“死鬼!还不赶紧去看看小宝,这么久,都要饿坏了!”
这样的环境很杂很乱,她站在最中央,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明明一切都和她紧密相关,却又那么像局外人。
温砚站在门口片刻,没有感受到被无视的拘谨无措感。
她十分自如地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来来回回走着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弟弟身上,他被喂养得很好,看起来都快两百来斤,一股油腻的感觉扑面而来。
从前她对这位弟弟的交流并不多,现如今更是不想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