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审视过后,慢悠悠地移开目光。
温砚没有去看他,反倒是他先出言讥讽道:“都怪你这个臭婊子!害我在学校被人嘲笑!他们都知道耍大牌的温砚是我的姐姐。”温京澜狠狠瞪了一眼她,转头跟陈雪梅诉苦,“妈,你都不知道网络上骂的有多难听,我要转学!”
临近晚上,屋内的吊灯开得很亮,她坐在压着光的阴影处,一双清冷的眼睛微微上挑,整张漂亮的脸被割出分明的阴影。
明明是漂亮到美艳,却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温京澜看到温砚那双眼睛好像变成了一把无声的刀刃,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居然有种被宰了千百刀的错觉。
温京澜呼吸猛地一滞,他不甘又愤怒,转而朝陈雪梅告状:“妈!你看看这个婊子!她现在都这样威胁我了!”
陈雪梅也没觉得温京澜这样有什么问题,她白了一眼温砚,也大为不爽她越发长进的脾气。
她酸蛐蛐道:“拍了几部戏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了,你听听自己的名声,出门我都不敢说你是我的女儿。况且你弟弟还那么小,就不能让让他嘛!”
这话一听,温砚顿时就笑了出来:“他还小,我和他一个岁数的时候,我已经去拍戏在烂泥巴滚了几十遍。”
陈雪梅正要发作反驳,温仲海不紧不慢地站出来打了个缓和:“别吵了,好好吃饭。”
温砚坐上饭桌,直接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边吃边说:“这段时间我被封杀了,不是都说家是避风港么?特意回来避避风头。”
说完她还笑眯眯朝两人看去,又看了看温京澜碗里满满的一堆肉,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对了,还有当初我那些片酬,都汇到卡上了,妈妈没有用掉吧?”
看到温砚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温砚这话不对劲,一下子撂下筷子,囔囔道: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的那么大,现在就开始跟我们算钱,算的那么清楚?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被骂白眼狼的温砚吞下口中的米饭,她嘴角勾出一个很轻的微笑。
温砚现在口袋跟卡里没什么钱,她从小就在家里的管控中长大,从第一部电影开始,赚来的钱全部汇入父母的卡里。
到现在,她手机也只有几千块的余额。
上一世她总觉得自己跟父母弟弟是一家人,自然不会计较的那么深。
可是她把他们当作最亲的人,但是他们并不这么认为。
“那么我想问问妈妈给我花了多少钱?上完初中后,你才把我从奶奶那里接过来,算起来你只养过两三年,我来到这个家里,没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每次要么睡在客厅,要么打地铺,但是弟弟就能有单人卧室。”
温砚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说:“你们宁愿把空的那间房子改成给弟弟的书房也不愿意改成我的房间,我拍的每一部电影片酬也全部汇入你们的账户里,少说也有几百万,难道真的不够你们用吗?”
陈雪梅面色大变,虽然自知理亏,但是她没有道歉的打算,甚至大声辩驳:“你看看你,现在还学会顶嘴了!你没房间,还不是因为你高中住宿,大学又不回家,空着那间屋子有什么用啊!你弟弟难道不要读书不要学习的吗!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丢下我们了啊?”
“你从小就不省心,你看看高中的时候我还被班主任叫过去,都说你是狐狸精,长成这样,尽会勾引人,沾花惹草。”
班主任和陈雪梅说过。温砚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盯着别人的时候,漂亮精致到总让人频频走神。
纵使在百花齐放的娱乐圈里也是独树一帜的耀眼好看。
第一次遇到导演的时候,那导演非常欣赏温砚,说她长成这样,天生适合大银幕。
可是陈雪梅就是不觉得温砚好看。
小小年纪,从学校就开始勾引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嫉妒温砚,为什么她会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她能站在聚光灯下,能够去拍电影上综艺。
陈雪梅终究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大声怒道:“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你以为你的名声有多好听,你以为你有多好看,只会使用那些狐媚子手段,把人迷得神魂颠倒!被封杀了,你这样的脸怎么会被封杀呢哈哈,你继续去爬床就好了!”
温砚静静听了半天,她点点头说:“所以我长成这样,是我的错么?”
她没有等来道歉,反倒是更长久的争吵与推搡。
这一次的家庭饭局,依旧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