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完。
也没关系,正常的。
“在桥上拍MV?”
“拍摄团队做的取景,视野开阔,距离也近,”bon jovi说着,用脚踩了下地面上用来拦阻车辆的小石头,“没多少人走的步行天桥,场地隔离随便做做,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我们。”
bon jovi曾经是摇滚巨星,但过气多年,至于许鸣鹤,首先,不管是欧美的白人还是黑人,他们识别黄种人的能力,让许鸣鹤换个造型就差不多等于伪装。今天他拍MV,造型有意与bon jovi靠拢,bon jovi是黑色皮衣,及颈的白色中长发自然地蓬松,一身松弛又强势的氛围,许鸣鹤同样穿了一身黑色皮衣,黑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眉毛处的妆容画得更深,看起来内敛又干练。
许鸣鹤环顾四周,零星从桥上经过的路人确实对这边不怎么好奇:“是很方便。”
那就开拍。
经验丰富的人士在一起,又不是要拍出一个大片来,整体推进还是很顺利的。偶尔许鸣鹤会因为MV拍摄中的一些专有名词不是很熟悉而在英语沟通时稍有卡顿,这个大家也都理解,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行了,也就那么几次,毕竟很多特别现代的词,韩语是直接搬英语发音。
“John和e的距离再远一点。”
与许鸣鹤拍面对面镜头的bon jovi:“我不能站在更高一点的地方吗,一定要让栏杆入镜?”
事先做了功课的许鸣鹤:“5厘米的身高差距很明显吗,而且还有,头发。”他的发型是压住了的,bon jovi发型比较蓬松,此消彼长应该差不多?
年过六旬的bon jovi:“年纪大了以后身高会缩。”
“但主要是导演对画面平衡比较执着。”许鸣鹤小声说。
不过前面整体顺利,此时对构图犯一点强迫症他们也不太介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bon jovi刚说完“是”,眉毛突然皱了起来,望向许鸣鹤侧后方。
“怎么了?”
bon jovi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指了指许鸣鹤身后。许鸣鹤转头望去,瞳孔放大,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衣服的女人翻过了护栏,在栏杆外面站着,面向桥下。
“冷静,桥不高,可能不坚决,慢慢来,慢慢来。”bon jovi在许鸣鹤的身后说。
“我知道。”
自杀这个词汇,许鸣鹤其实不是特别陌生,但鉴于他势必要经历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离别,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势必要抑制自己的共情。
不过现在不一样,他可以把自己的共情能力再提高一点,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做一个旁观者。
“我活了六十年,见过许多放弃了自己生命的人,”bon jovi不愧是老摇滚人,一张嘴就十分地狱,“真心微笑着迎接死亡的并不多,很多人是在药品或者荷尔蒙的作用下,做出了冲动的决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一只手:“我不是说你也是其中之一,但放弃生命是个不能挽回的选择,为什么不慎重一点呢,能不能对我讲讲你的故事?也许我多活的那些年纪,能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
“如果担心年纪大的人在理解事情的思维方式上有差异,也可以考虑一下我,”站在bon jovi身侧的许鸣鹤用沉静、但带着年轻人的清越感的声音说,“如果你不介意亚裔的思维方式差异?”
看上去养尊处优、自称见过很多自杀者的老白男与看起来同样养尊处优且告别青春期没多久的亚裔青年,一起承担了隔着栏杆的反问:
“你们遇到过绝望的时候吗,痛苦,还什么都做不了?”
通常的情况下,养尊处优老白男的答案可能是“什么是什么都做不了?”,而养尊处优teenager的答案可能是“什么是痛苦?”,毕竟对于前者,活了那么久,痛苦的时候肯定是遇到过的,完全无能为力的可能性不高。
“我遇到过,虽然我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但我近距离地见到过。”
bon jovi还在组织语言,许鸣鹤先开口了。
“你大概能看出来,我是公众人物,”许鸣鹤笑了一下,“我见到过做过无数恶心事的人用媒体和大数据包装自己,得到很多人的好评和真心的爱,见到过受害蒙冤的人伸张不了自己的正义,因为加害一方的权势,或者关系到太多人的生计,无辜者受到的伤害就被歪曲为自己的问题,或者必要的牺牲,见到在普遍意义上也许就存在于身边的普通人,出于偏见与局限而去攻击素不相识的人,还自以为正确,更糟糕的是,这些可能永远不会改变。”
讲这些话题用语自然不会很口语化,不管是身边的bon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