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i和栏杆那面的蓝衣女人,都是思索片刻,再露出“好像说的没错”的表情。
“你做过受害者吗?”bon jovi说。
“算是?程度不能说深。我可以用一些理由坚持,活着才能做更多事,证明自己的正确,为爱过、支持过自己的人做些什么,才能等到局面变化,情势好转,才能者留下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
“只要有希望就够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但许鸣鹤没有由于多久。
“不够的话,做做梦吧。”
他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悄悄地释放檀木味的信息素,以避免对面出现太大的情绪起伏,同时说:“我前两天刚刚完成的歌词,现在想到该怎么唱了,能做我的第一个听众吗?”
“我们都沉醉在美好的梦里,但真实的生活并非如此,尘世多苦。
触目所及尽是悲伤,它们让我相信,尘世多苦。
但我还有梦,我还有梦,就让我去梦。”
无论是旋律的起伏转折,还是许鸣鹤的声线,都带着一种华美感,但这并没有让声音中的感情显得虚浮,因为这种华美的雕琢感并非来自于基于别有目的而做的修饰,而是为了让自己的真心完整准确地传达出去而做的必要的包装,歌声中几乎没有放纵的情绪宣泄,却依旧无损其真诚。
“我知道你的苦衷,不想让我看见,现实是如此糟糕。”
许鸣鹤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有一天我终将离去,我们之间不过是美梦一场,现实是如此糟糕。”
“但是我还有梦——”
许鸣鹤伸出手,拉住了前方人的手臂,而后者毫无反应。
“看在我一个韩国人,能将那些话脱口而出的份上,再加上梦,试一试呢?”
他稍微卖了个萌。
“你叫什么名字。”蓝衣女子转过半个身体。
“许鸣鹤,英文名字e,”许鸣鹤说,“你不认识我?那可以先看看我是怎么沉醉在爱与被爱的梦里,同时给更多的人造梦。”
bon jovi此时也走到了栏杆边,拉住女子靠外侧的那只手,让人整个身体转了过来,变成面朝栏杆的方向。
两人一起用力,在沉默中将人拖回了栏杆内。
“我活下去,真的会得到什么吗?”
“我不确定,但至少现在——”听着耳边的颤音,许鸣鹤缓缓道, “这个世界上,多出了一首因你而生的歌。”
平复心情以后,两个人加班把MV的镜头草草拍完。
后续收尾是bon jovi负责的,通知了许鸣鹤一些情况,比如意欲自杀的人已经妥善安置,比如有路人拍到了他们。
——仗着路人认知度低不怎么做清场,被路人拍到高清影像也是难免的。
“声音录得到吗?”
“应该录不到,距离很远,能拍清人是因为现在的摄像头太厉害了。”
许鸣鹤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总被路人拍到唱歌也有点奇怪。”
在考古许鸣鹤的时候听过《两种命运》的bon jovi立即get到了笑点:“你即兴很容易诞生名曲。”
“都是以前有了些大致轮廓,”许鸣鹤道,“现在网上没有视频吧?”
“我没有看到,你想封锁吗?”
“如果视频里出现了……那个人的脸,就联系平台投诉下架,网络上的言论风向难以控制,把非公众人物牵扯进来很危险,”许鸣鹤说,“这个事情,我会联系公司留意的。”
bon jovi多年不在舆论中心,恐怕不清楚互联网时代的公关,KQ虽是韩国小公司,但Kpop这几年致力于扩展市场,对于怎么跟进主要社交媒体的风向也颇有一些经验。
许鸣鹤将事情告知KQ,回归原来的工作节奏。
然而,在他久违地加入Edenary讨论会,讨论冬季回归概念时,bon jovi打来了带时差的电话:“视频已经传开了。”
许鸣鹤:“哪个平台上,有发布者ID吗。”
“有人投稿到了当地的电视台,”bon jovi补充道,“该打码的打码了,但是——”
许鸣鹤:互联网新媒体存在感太高,忘记现在还有传统的地方电视台了……“但是什么?”
“电视台如果想采访当事人,你拦得住吗?”
“拦不住,”许鸣鹤叹气,“算了,我做了该做的事,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没那么糟,”bon jovi安慰道,“说不定能让我们的合作曲不宣传就有宣传的效果呢。”
只是想体验一下和老摇滚人合作,没有指望成绩的许鸣鹤:并没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