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时间面对面地一起工作了。”

    “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到美国来见您。”许鸣鹤不卑不亢地说，bon jovi年纪和辈分高出那么多，主动邀约，许鸣鹤飞过来也在情理之中，但看在是许鸣鹤飞越半个地球的份上，对提了邀约后三个月才见到人这件事，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没有关系，我的没有那么多工作，不像当红的艺人，会被安排很密集的演出，”bon jovi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许鸣鹤一眼，“你还很喜欢喝同期艺人合作。”

    许鸣鹤：……

    虽然知道bon jovi没那么老古董，也会玩互联网，但想到也许他曾看过粉丝们“许鸣鹤为什么那么爱同期的同行？”的控诉，许鸣鹤仍然忍不住脚趾扣地。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流动，是我获得灵感的一种方式。”他说。

    “哪怕并不真诚？”

    “嗯，”许鸣鹤说，“我在做一个给人造梦的职业，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学会了给自己造梦。”

    “逃避现实，获得动力。”

    许鸣鹤点头。

    “我更喜欢做以认识现实的前提的煽情。”

    “所以您做的是摇滚，我是流行歌手，偶尔唱一些朋克。基于真实的音乐我没那么擅长，但是向往，所以在听到您的提议以后，第一时间就被迷住了。”

    “但是过了三个月才来。”bon jovi接受了许鸣鹤的话术，但还是玩笑道。

    许鸣鹤：“因为现实，我有工作。”

    bon jovi大笑，笑完之后没忘了补一句：“还有你的灵感，和梦。”

    至于bon jovi的灵感，还挺现实向的。

    在艰难中坚持，传递理想与信念，留下活着的证明。

    歌词、旋律、编曲都很“bon jovi”，比起二十年前的那些经典的作品，这首《living proof》并没有太大的创新，但一个曾经出名、如今已过气的歌手，老了以后也是赚钱以及经营家庭生活，偶尔用自己最擅长的风格写首歌，怎么说也不至于得到贬义的评价。

    “我厌倦了对未来的空谈，我们拥有的只是无止尽的酷暑，

    没有宽恕，只有艰难的道路，无论对错。”

    许鸣鹤少有地使用深沉声线加力量唱法的组合唱完第一段副歌后，是bon jovi用他那经典的略带沙哑的嗓音接上：

    “我不再奢望奇迹的发生，醒来吧，迎接崩溃的到来，

    这棵家族之树早已无花可开，

    你和我，才是活生生的见证。”

    副歌部分当面练完，两个人继续确认其他部分。

    “‘幼子逐渐成长，终有一天取代父亲的角色’前面的电吉他能让我试试吗？”

    “你的吉他……够用，”bon jovi犹豫片刻，做出了这样的评价，许鸣鹤的吉他水平自然不算高明，不过搞摇滚的乐手，演奏水平真的很强的也就一小部分，“你弹完了，唱这句，我接‘父亲也将步入迟暮，仿佛与幼子互换身份’，再后面先试一试合唱，不行就我来？”

    “好。”

    ……

    做了四十年乐队、且是摇滚歌手中情绪稳定、或者说“正常“程度天花板的bon jovi，加上虽然很多时候不是专门搞乐队，但几辈子搞乐队的时间加起来只多不少的许鸣鹤，录音和演奏编排都推进得很顺利。

    在这个过程中，bon jovi没有照顾年纪不到自己一半的许鸣鹤，两个人完全从制作的角度出发讨论歌曲的演绎方式，但在音频方面的事搞定以后，bon jovi表达了他的赞赏，以及关照：“即使不是Kpop idol，你也会成为一名很出色的音乐人的。后面MV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吧，后期你们检查内容，有对于Kpop歌手会成为问题的，就提出来修改。宣传方面……有需要我配合的吗？”

    许鸣鹤摇了摇头：“宣传方面，我也没什么想法。”

    “也？”

    “虽然复古是一种大众的取向，总有多年以前的经典曲风重新得到人们的喜爱，但我没法肯定《living proof》会成为一个living proof，”许鸣鹤用了个双关，“纯粹地因为兴趣做音乐，偶尔一两次也没什么，有利于保持热情。”话是那么说，和前摇滚巨星合作的贴金性质通稿多少会出一点，不大肆宣扬就行，以免到时候成绩不好被嘲。这些细微之处，就不和bon jovi解释了。

    bon jovi赞同地点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