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收到了中村一叶发来的道歉消息。
许鸣鹤:“撤回。”
许鸣鹤:“我后来冷静地思考过,在遇到问题时用认知中不算特别坏的手段去处理,是一种不算少见的私心。比这更值得记住的事情还有很多。”
许鸣鹤:“我的精力是有限的,用来记住不好的事的精力有限,用来为别人考虑的精力也一样。”
然后他终于将中村一叶拉黑了。
科切拉以后写了篇与粉丝沟通的小作文,反而被骂得更厉害,正在研究为什么挨骂要不要改——如果骂她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吃那套的话就没必要迁就了——的宫胁咲良早就注意到中村一叶也在对着屏幕戳戳画画了,看到中村一叶停下来有一阵子,才终于开口:“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
“现在怎么样?”
“撤回了,”中村一叶说,“正在研究怎么把文字组织成外人不容易挑毛病,当事人能听懂的形式。”
宫胁咲良:“?你发给谁了?”
“许鸣鹤。”
宫胁咲良:……
她什么都没说,中村一叶却奇妙地get到了宫胁咲良因为什么而无语,补充道:“同样是和对我有看法的人说话……我现在还没想好公开能说什么,先做私下道歉的事。”
什么都装死的缩头乌龟和动不动发小作文的宫胁咲良之间好长一段路呢,先从找许鸣鹤道歉开始吧。
“别公开说了,越说挨骂越多,”宫胁咲良表示理解,哪怕跳出舒适区也是要一步步来的,不可能上来就是现在这种地狱难度,“许鸣鹤怎么回的?”
“让我撤回,说他没精力对付我也没精力考虑我,然后把我拉黑了。”
宫胁咲良憋了一会:“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嗯。”
“这样最好,”宫胁咲良说,“和利用过的人保持和睦只有几种可能,得罪不起,能得到好处,要找机会报复。”
所以知足吧,许鸣鹤那种“我想了想你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所以我懒得管了”的态度是最好的结果了。
“其实报复也——”中村一叶嗫嚅道。
宫胁咲良:?!
“对人做了不合适的事情,付出代价,会不会让我学会一些事?”中村一叶说,“我如果没有习惯了fearless的概念,去了解一些负面评价,会做得更好些吗?”
“不要这样想。”
宫胁咲良露出了一个“果然是年轻、顺风顺水、没经验的小孩子”的、有轻视也有慈祥的笑容。
“从恶评中学习是可以的,但是将它们放在心上会消耗精力,”国籍、生长环境、经历都天差地别,LE SSERA FIM内部其实不常谈心,但如今大家是一条绳上风吹雨打的蚂蚱,宫胁咲良也有了些身为过来人分享经验的心情,“人际关系更不要想通过反思来学习,你没有做错就有人来害你的情况也有很多。”
中村一叶陷入沉思。
一段时间后,她忽然道:“对于许鸣鹤来说,我是不是最后的那种情况?”
宫胁咲良:没有做错就有人来害……
“算了,”她无奈道,“有一点你没说错,不管是跳舞还是生活,都要你自己去学。”
许鸣鹤没在第一时间拉黑中村一叶,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后招,既然后续是平平无奇地鼓起勇气道歉,那许鸣鹤就懒得管了。要说得罪,她这种又排不上号,出道时间还换不来进度条,不用花精力。
同队的金采源和宫胁咲良曾在IZONE出道,应该满足条件,不过那两位……还是算了。身份敏感,许鸣鹤有那个时间宁可在队友身上多刮点好感度来。
“你去医院了?”许鸣鹤看着从科切拉舞台上下来时就挺累,过了两天愈发萎靡不振的郑友荣,“诊断是什么?”
“荨麻疹,可能。”
这在艺人中间不是很常见的病症,许鸣鹤愣了两秒钟,才想起它的性质:“什么引起的?”
“还没有确定。”
金弘中:“可能有什么原因?”
“日光,剧烈运动之类。”许鸣鹤说。
他们这个职业,如果真的是荨麻疹,不管是什么引起的都会很麻烦。
“有人缺席,剩下的人继续活动,收益平分,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你去治病,别太担心,”金弘中说,“但这段时间,友荣,坚持住。”
“我知道,就还剩一小时,这时候倒下不是白干了。”郑友荣扯出一个笑容来。
“辛苦了,”许鸣鹤拍了拍他的肩,“舞台上我没有什么可建议的,中间talk你要是忘词了就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