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做起来时间不会短，但无论什么时候做成，我都不会亏。在兵役之前做成，我出一小部分力就有了与其他行程定位不重合的活动，还能借你的名气。在我服兵役之后做成，我入伍了还有曝光。”97年生、距离兵役已经越来越近的许鸣鹤一边开自己的玩笑，一边继续给朴成训分析情况。
“我也不会亏，”朴成训附和，“在作品诞生之前的学习的过程中，我对花滑的了解与投入会更多，除了它我也没有其他的宣传点了，在这个方面深入地做下去，也不错。”
至于什么“机器人”“冰王子”之类的设定，对于门面担当来说，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人设，他的颧骨这样继续长下去，还能有多少效果都是未知数。
“我很高兴你会这样想，让我更相信我提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许鸣鹤笑道。
“哥知道花滑选曲的一般规则吗？”朴成训也没有一味地让许鸣鹤带动话题，音乐、舞蹈乃至营业，他跟不上许鸣鹤只能望着他的背影也就算了，都到了与花滑有关的领域还要许鸣鹤掌握节奏，连朴成训都会不甘心。
“不太清楚。”
“音乐分为弱——强——弱的部分，放宽一点的话，需要有明显的强弱变化。”这很好理解，有舒缓悠扬也有热烈激昂的音乐，选手就能在他们的节目里安排各种或急或缓、或追求令人屏息的高难度、或尽情展现冰上舞蹈优雅之美的动作。
下一秒，朴成训图穷匕见：“哥听到这样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歌是什么？”
正若有所思的许鸣鹤听到这样的话，第一时间就无奈了：“你是想让我来选歌，还是想听歌？”
“我只是觉得哥即兴想到并唱出来的歌曲会有很好的效果。”
许鸣鹤想到《两种命运》，一时无言以对。
要说按照“有弱有强”来选歌，还要在这冰面上——
许鸣鹤头脑风暴了一阵，张口：“透过玻璃我看着你——”
他跑调了。
“太多肌肉用来维持平衡，突然间不会发声了。”许鸣鹤尴尬地笑道。破音距离他都很遥远，跑调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从这个角度上讲，此番站在冰上跑调还能算是个新体验？
站在地上也不一定能唱准的朴成训浅浅微笑，伸手虚扶着许鸣鹤：“需要从我这里借力吗，或者先下冰？”
“不用，我找个地方靠一下。”
许鸣鹤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侧着身体继续靠近挡板，到了贴上的程度，除了右手抓住挡板边缘之外，他还把手肘拐到挡板外侧，做出一个如有万一就用腋下卡住的准备姿态，然后他解放了腰部以上的肌肉，让自己的发声通道渐渐回归常态。
冰场边缘的那些挡板虽不至于多牢靠，在一个人贴着它摔倒的时候充当扶手还是足够的。许鸣鹤确认好支撑力，放松地微微向外转身，重新面向冰场中央，还有站在那个方向的朴成训。
朴成训的手还往前伸着：“从这里借力也没有关系，我不会摔。”
“没事，我还想看看你会不会有冰上舞蹈的灵感呢。”许鸣鹤冲他眨了眨眼睛。
让他想想有什么信息素能趁机用用……今天用的香水是柑橘调那就试试葡萄柚味的信息素吧，在需要创意的时候增加专注，是会助推创意还是会遏制它呢？
反正许鸣鹤是没有受到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影响，信息素对释放它的人不起作用。调整好了姿势的许鸣鹤只是在放完信息素后，重新开唱。
“透过玻璃我看着你，不知多少时间流去。
这仿佛是永恒的沉寂，但没有人曾告诉你，
永恒只是你幻想中的归宿。”
朴成训得偿所愿，听到了许鸣鹤即兴的演唱。即使自认为在心中已经将许鸣鹤放到了很高的位置，此刻许鸣鹤带来的感受仍然远远超出了朴成训的预期。
——许鸣鹤的唱功会令他自惭形秽，许鸣鹤的live会令他震撼、享受、同时更深地感受到自己在才气、创意、主见、执行力上与许鸣鹤的距离与隔膜，这是朴成训先前有过的预感。他没有想到的是，许鸣鹤的歌声竟然能一方面让他感受到那层隔在人与人之间的、坚硬且透明的玻璃，一方面又如同星辰般，长久又明亮地照耀着他。
“你问过我，我感觉怎样，
但我忘了你所寻求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
当灵魂重生，像纸娃娃或者小便签那样被折叠，
你不能对人们抱太大期望。”
朴成训转过身，不再去看许鸣鹤的脸，他将听觉全部交付给耳畔的歌声，眼中则是空荡荡的冰场，想到的则是他那如同此时冰场一样明亮华美又空虚寡淡，令人一面出于理智而满足，一面又因感性而有所不甘的生活。
“告诉自己，一切本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