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

    世间虚假，多数是没那么优秀和完美的人，被包装成了优秀与完美的样子。纵使朴成训自认为吃过不少苦，论意志与自律在同龄人中也算上位圈，在面对“如果不是公司的包装你怎么会有现在的成绩”，他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冰场上动作做得出来就是做得出来，做不出就是做不出，至多是艺术分上有偏见与黑幕的影响，可冰场之外，与个人努力无关的事太多，就说他若不是在hybe的子公司出道，没有出成绩的前花滑选手再就业当idol，又能有多少热度呢？

    “这仿佛是永恒的沉寂，但没有人曾告诉你，

    永恒只是你幻想中的归宿——”

    也有特例，譬如许鸣鹤，他在外的形象已经十分完美，而镜头之外的许鸣鹤，在加上那些不想添加在idol形象里的“人性”后，竟比他的idol形象还要出色。

    朴成训脚下用力，向前方滑行。

    “那是星辰，满天星辰为你闪耀。

    那是星辰，星光背后却藏着谎言。

    那是星辰，满天星辰为你闪耀。

    那是星辰，光芒却织就了谎言。”

    许鸣鹤变得激昂宏大的声音，化作了耳畔的风，冰面的反光，空旷场馆里中的寂寞，和朴成训心里那曾用以对抗无望的力量。

    驱动肌肉，让已然陌生的感觉重新变得熟悉，在冰面上划出星星状的刀痕时，朴成训忽然对许鸣鹤粉丝的心情，有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感：

    不管是否知道，这是个有很多虚伪的世界，不管距离有多遥远，中间是否有多厚多坚硬的隔膜，许鸣鹤都会如同星辰一般，温柔又绚烂地闪耀着。

    朴成训回到许鸣鹤身边时，许鸣鹤松开扶着的挡板，与他轻轻击掌。

    “真遗憾，”他惋惜道，“我应该录视频的，现在才想到。”

    朴成训也觉得他这次的即兴发挥值得纪念，但也理解许鸣鹤又要在冰上站稳又要唱出那么精彩的live，能分出眼神来欣赏朴成训的动作已十分难得，一时忘记找手机录像也在情理之中。何况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也忘记把哥的live录音了。”

    正当他们总体享受、稍有遗憾地含笑对视时，侧后放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都录下来了。”

    许鸣鹤&朴成训：……………………

    不是吧，真要搞《两种命运》2.0啊，有人偷偷录像+录音这点还能复刻的？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两个人脖子一个比一个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说话的人是谁以后，他们的心情更复杂了。

    “你好，鸣鹤xi，”车俊焕先向许鸣鹤遥遥问候，然后和朴成训打了个招呼，“成训啊，好久不见。”

    车俊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韩国男子花滑一哥结束日间训练后，晚上还想随性地滑一会儿找找别的感觉，为此挑了个一般晚上没人的冰场——和朴成训想到了一块。

    “看到你们在说话的时候，原本是打算上前问候的，但是鸣鹤xi开始唱歌了，我实在不忍心打断。”问候之后，车俊焕解释了一下他不先打招呼反而偷偷拍视频的行为。

    朴成训开始还深有同感地点头——酒后即兴《两种命运》在前，任谁在发现“许鸣鹤好像要即兴唱歌了”这种事都不会想打断的，可是想到现状，他点到一半的脑袋又卡住了。

    “我明白，”许鸣鹤已经接上了话，“虽然上一次即兴唱歌时被拍到视频，最后的结果也算不错，但同样的事情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我不会往外散播的，”人都在这里了，以后网上要是出现视频车俊焕的锅是一定甩不掉的，他又不至于要为此得罪人，因此做保证时十分真情实感，“那……我能自己留着吗？”

    许鸣鹤点头：“等会儿也给我发一份。”

    “要下冰了吗？”朴成训见许鸣鹤的目光转向了出口的方向，往许鸣鹤身边挪了挪，问。

    “嗯，先下冰，”许鸣鹤点头，又开了个玩笑，“意外的事再来点，我怕是要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