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三点四十,你睡了五小时,”许鸣鹤说,“要再睡会儿吗?”
李财准摇头,坐起来用十几秒钟的雕像状态慢慢回神。熟悉的工作室,简洁,简陋,也曾给过他艺人生涯中最好的回忆,为什么他在熟悉的地方有了新的感受,因为这个房间里出现的人吗?
他用脑袋把脖子带起来,面对着许鸣鹤。
“怎么?”许鸣鹤问。
“怪不得会有人冒险滥用异丙酚,睡个好觉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不用不也体验到了?”许鸣鹤说,“别再想这个。”
“你管人管习惯了?”
许鸣鹤回忆了一下他最近的人际关系,叹气。
应付烦人的年下应付多了,加上他心理年龄又大,一不留神对同龄的李财准也摆出一副教训的姿态真是难免的失误。
好在这不是不能解释:“违规药品那块水深着呢。”
“我知道你是好心,”李财准作为韩国人下意识地对语气口吻比较敏感,但不会特别介怀,何况对象是许鸣鹤,相反,他更好奇另一件事,“我要是真的犯错了你会怎么样,教训我吗?”
许鸣鹤:?私生兴致勃勃地想扒我的料什么都没扒出来,你反而误打误撞地撞对是什么情况,第六感?
他不知道李财准知道了多少,于是在隐瞒与自爆之间选了个不偏不倚的回应:“怎么,你希望我这样?”
“你会吗?”
“不会,在你面前,我想扮演那种温情的角色。”
许鸣鹤在李财准的面前弯下腰,手指从侧脸抚到下巴,最后留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至于被碰到底线以后会不会绝情,没必要说出来,李财准是出道十多年,换了几家公司的社会人,不会像一些精力旺盛又相对顺风顺水的小青年一样热衷于在许鸣鹤的忍耐力边缘上横跳。
“那也挺好。”李财准拉了下许鸣鹤的衣领,示意他继续俯身,又张开双臂,试图回以一个温情的拥抱。
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的许鸣鹤:“怎么了?”
“你最近又健身了?”
“回归加上演出高峰,运动量比较大,”许鸣鹤想起不久前对姜吕尚的吐槽,忍不住感慨这回旋镖还真是一批一批地来,“直男还是不习惯肌肉对撞,是吧。”
“我好像不能说是直男了……我再往下摸?”
“没事,继续。”
“你怎么腰也那么硬。”
“……那是背肌,继续,再往下肯定是软的。”
……
许鸣鹤与李财准都没绷住,两个人一起笑倒在了沙发上,反而带出了种温情的氛围。
等到并肩坐在电脑前面看李财准建立的那堆工程时,两人看起来已经与朋友没什么不同了。
“TAN至少还会回归一两次,自己写节约成本。”
“从外面收歌也就那样,没有制作人把关,东拼西凑出一首歌,效果也不行,”许鸣鹤附和道,“视觉上怎么省钱。”
“在摄影棚拍MV。”
许鸣鹤叹气:“为了有MV而拍MV。”在摄影棚里换几套衣服布景跳编舞,省钱是省钱,可是谁有兴趣看啊。
“一般是用来填充部分时间,从头到尾都是摄影棚跳舞,不知道怎么说。”
“像你演的戏那样拍呢?”
“我演的是模仿情侣VLOG的形式,省了打光、道具和群演的费用,idol组合的样子不能太贴近现实。”
“这些钱都省了以后成本大概多少?”许鸣鹤大概有概念,但此时的虚心求教,是与人交往时的一种交流方式,“有些概念是可以塞一些便宜镜头的。”虽说钱该花还是要花,但是对于大部分MV,达到效果并不需要把每一帧都做得很昂贵。
李财准若有所思:“像《run》的MV,里面有一些你们在巡演间隙拍的穿私服奔跑的镜头?”
“我没有把歌写成需要搭配穿着绚丽显眼的服装在庞贝火山前奔跑的画面的风格。”
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要不要模仿Kpop rea博主,从成本和效果的角度对MV做rea?”李财准建议道。
“可以啊,打开YouTube,我们先练一练。”许鸣鹤欣然应允。
身为在职idol,在同行评议上最好谨慎,公开做rea是不可能了,但许鸣鹤不排斥多一种体验,至于李财准,他在职idol还能当多久还说不定呢,以后说不定会像一些糊掉的前辈一样,靠讲内幕故事赚钱。
但许鸣鹤说出这种猜想以后,立即被李财准否决了:“短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