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化,有空吗,我再确认一遍,你是真的喜欢,不是安慰我,不想让我扫兴吧?那就继续推进了,我们的万圣节项目。”
“什么项目?”
“你进门前不敲吗?”听到拉开门的声音后,许鸣鹤已经结束话题,挂断电话,低头饮了一口水正果茶,“刚才又在外面偷听?”
金廷祐没有回答,他在许鸣鹤的对面跪坐下来:“上午约在韩屋式餐厅见面,你躲私生很有经验嘛。”
“封闭性好但隔音一般,说话小点声,”许鸣鹤说,“要不是你凌晨给我倒一堆消息,威胁我再不和你见面就要抽到整栋楼的烟雾报警器启动,我也不会上午跑到这里。”
“你没抽过烟不知道,工作得很累的时候烟瘾格外大,戒烟就变得格外痛苦。”
许鸣鹤对此倒颇为平静和理解:“哦,但你兵役的时候怎么办?”这辈子没抽烟,不意味着他以前没抽过,赚积分不那么紧迫活得又足够久了以后,他给自己找了些事,药品之类的成瘾物他没敢挑战,许鸣鹤尊重科学,不去赌那种小概率,烟酒这种级别的成瘾物的染上与戒掉已经可以满足许鸣鹤对于丰富体验的需求了。
金廷祐:“到时候再说。”
兵役整些门路偷偷抽烟不算大事,只不过——“抽烟不是重罪,但义务兵役抽烟的人不多,成为少数派在哪里都麻烦。”韩国对于未成年抽烟饮酒卡得严,大多数人服义务兵役又是在大学时期,所以烟枪占比并不高,兵役之后就另说了。
“说得像是你服过兵役一样。”
服过啊,不止一次。许鸣鹤心想。但这话肯定不能直说,所以他沉默地听取了金廷祐的抱怨。
“不过说不定我在兵役前能戒掉呢,运气足够好的话,”金廷祐没有像许鸣鹤一样喝水正果这种富含糖与香料的传统版“奶茶”,而是浅浅地用免费的大麦茶润了唇,“我还没有问,今天怎么能把你约出来了,我做对了什么吗?”
“不能是我担心你发疯?”
“你是个好人,但这样的事不值得你那么做,”金廷祐说,“还有我们的交情。”
作为比较单纯的、年龄相近的同僚,许鸣鹤与金廷祐见面的次数不多,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一拍即合的事物,面子上虽称得上友善,交情却不算深厚,后来还因为金廷祐没控制住“在许鸣鹤面前发个疯”的愿望,现在面子上的友善也没有多少了。而许鸣鹤性格人品上的好评,也是体现在情绪稳定、通情达理、和善幽默、以及对曾经予他善意的人不吝付出等方面,而不是对谁都送温暖的老好人,对于本公司的后辈和颜悦色地敬而远之,可是在圈内流行过一阵的八卦话题。
所以金廷祐不认为,对他的发疯一直态度消极的许鸣鹤会因为他突然发个疯就出来见他。
既然金廷祐刨根究底,许鸣鹤也不糊弄了:“好吧,是因为你说到了你在拍的综艺,是捉鬼的对吧。”
“欢迎来到幽灵俱乐部,去有过鬼神传说的地方,看是否闹鬼。”
“《大逃脱》?”许鸣鹤从记忆里翻出一个比较接近的例子。
“比不了,但有选择就不坏。”又不像许鸣鹤那样要在巡生巡死的夹缝中回归以及消化各种杂七杂八的行程,对于金廷祐而言,不管是什么水平的综艺,有得拍就不错了,就算拍得很累,赶上要戒烟格外累,金廷祐也是这个想法。
“我刚写了首歌,鬼神主题的。”
“万圣节项目?”
“嗯。”许鸣鹤刚写了首鬼神主题就听金廷祐说他在拍闹鬼综艺,这种“缘分”让许鸣鹤松了口。遇上不多见的巧合时,不妨放慢脚步,感受这份趣味。
“是你唱吗?”
“不是,我队友,”许鸣鹤说,“给大型团写歌太累啦,”
“是吗?”问是问了,金廷祐并不期待许鸣鹤的回答,“我还以为你还记得半个月检查一次的事。”
“做不到的,像这个月,下旬我要先去日本,再飞美国。我会不会出来见面,看我的心情,和你的表现。”许鸣鹤的态度称不上好,但无所谓,先犯神经的是金廷祐,他要是还和颜悦色才不正常。
“那你还检查吗?”
“怎么查,我说也不用那么麻烦,谎言很容易被戳穿,真相就不需要一次次确认……”
许鸣鹤一边组织语言,一边随着金廷祐招手的动作前倾身体,琢磨着金廷祐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然后,他就被金廷祐抓住了衣领。
……
嘴唇失守、甚至被金廷祐对着吹了一口气的许鸣鹤:……
我就知道,隔音再不好的房间也不至于离那么近说悄悄话。
“对不起,”得逞之后的金廷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