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真得变成坏人了，你会怎么办？”他问丁润浩。

    丁润浩把翻出来的感冒药递给许鸣鹤：“那我就做帮凶。”

    许鸣鹤有些欣慰、也有些无奈地笑了：“至少劝两句。”

    “好吧。”丁润浩敷衍地说。

    通过手机确认了行程表的姜吕尚这时来了一句：“明天没行程，正好多休息。”

    “那不错，你们有打算吗？”许鸣鹤问。

    “我？下午去练习，上午补习日语。”丁润浩说。

    行程有重要不重要之分，像下个月在日本的suer sonic音乐节，和紧随其后在洛杉矶的k，就属于需要提前准备的重要行程。而短时间从一门外语切到另一门外语这种事，许鸣鹤倒是能做，可他为什么要事事都自己上呢，搞得自己很辛苦，显得队友很无能，也没有什么别的正向收益，所以在日本，主持与互动的工作主要由许鸣鹤之外日语最好的丁润浩担任，到了美国，大家英语都能来一两句，许鸣鹤只是“多说一点”的程度。

    “我约了健身教练，”姜吕尚说，“问能不能再减一点。”

    在live实力真的和肌肉量一起上去之后，姜吕尚就开始一边练习live，一边在增减肌肉之间横跳，只要live实力上升下降的斜率绝对值小于肌肉量，就总有一天能达到live稳定，看起来也不是金刚芭比的完美平衡。至于是否值得，小公司的门面担当又不会摊上时尚资源营销通稿，经营一个踏实的人设有什么不好呢？

    许鸣鹤：“挺好的。”

    吃药之后回房休息，结果手机里弹出了姜太显发的消息之后，他开始庆幸另一件事：

    合住的两个队友，一个是很有分寸的丁润浩，一个是对他的感情很不容易变质的姜吕尚，让他在工作和刷进度条之外，至少有点清闲的时候。

    许鸣鹤苦笑一声，打字回复“不是那首”，转头就把姜太显拉黑了。

    说是第二天干脆休息，足不出户地搞搞制作，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许鸣鹤还是被叫到公司开了个会：

    每周团综的库存用完了，下个月开始又有海外演出，不如趁着梅雨季再拍点。制作组档期空出来了，你看哪个方案好，我们订场地。

    许鸣鹤一看，都是些在室内做玩游戏，在室内聊天，在室内做报告之类的东西，恨不得租一个报告厅，让ateez在里面聊上五期。

    许鸣鹤：虽然知道这是小公司稳定期组合的常态，可是你们也太敷衍了，就出个台本和摄像是吧？

    但他自己确实也没精力张罗一个精彩的团综了，许鸣鹤对综艺的兴趣本身就那样，而且若是要分配精力，他也不会分多少到粉丝向的免费物料上。

    “我问一下，”他没有找制作组商榷，而是转向了KQ负责此事的人，“我们为团综分了多少预算，能省出一个MV的钱来吗？”

    虽然没心思管团综质量，但发现KQ有敷衍的苗头就咬上去讨价还价，在这点上养成习惯没有坏处。毕竟平时太体谅公司，等自己想录个cover之类的物料时，公司那边人不好找场地不好约之类的理由照样会提出来，像样的正经cover看起来并不高大上实际上出的却不多，也有公司认为在投入和收益上得不偿失的缘故，和对稳定期idol日常物料的敷衍是一个道理。

    许鸣鹤理解，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不能太轻易地退让。

    讨价还价完毕后，已经在早上由感冒转低烧的许鸣鹤感觉他已经忍受不了七月的空调房了，离开空调又觉得闷热，他干脆就近找了家参鸡汤店，准备再出点汗，然后看身体的状况决定下午是去工作室还是回宿舍休息。

    刚坐下点单，就看到有眼熟的身影在远处也坐下了。

    许鸣鹤：……今天怎么又被私生盯上了，早知如此就应该找贵一点的店……不行，这个私生是家里有矿的。而且刚从公司出来本就高危，虽然懒得查具体是谁，但凭我多年经验，疫情之后入职的人里面有人卖消息给私生的概率在九成以上。

    那没办法了，装没看到吧。

    等参鸡汤端上了，又有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

    许鸣鹤：……………………

    这个就没办法装没看到了。

    “怎么，”许鸣鹤一点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你是偷偷进了私生的群吗？”

    “没有，只是用小号关注了我们组合的，”姜太显在许鸣鹤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她是多担。”

    许鸣鹤控制不住地向远处投去了诡异的目光：同时担他和……这有点难得。

    姜太显：“担然竣哥。”

    “哦，懂了，”许鸣鹤轻描淡写地舀了一勺汤，“你是要留意队友的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