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腹部攻击,伴随拭泪的纸巾
坐下聆听规则,感谢配合 ”
腹部挨了一套二连击,蜷缩着身体被许鸣鹤扶着坐起来,用纸巾逝去眼角生理性的眼泪,又被解下脑后系带,得以自由呼吸的姜太显额头贴着许鸣鹤的肩,贪婪地呼吸着许鸣鹤身上尚未散去、但稍远些就会掩盖在香薰味道下的雪松香气。
他大脑锈得再厉害,反应再慢,这时也意识到了,许鸣鹤搭建了一个环境,进行了一场结合了音乐创作和自身疯狂、阴暗一面宣泄的行为艺术,自己在这之中不过是媒介而已。
但是刚挨完揍的自己,居然还在期待许鸣鹤的下一步。毕竟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恐怕不会像此时这样,在确信自己不会真的出事的情况下见证这样的行为艺术了。姜太显苦中作乐地想。
又有什么东西像羽毛一样在他的心上拂过,潜意识告诉他要抓住这缕思绪,但艰涩的神经却只能让它飘走,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接着被许鸣鹤的声音冲击得无影无踪。
“沉默,仅此一项
你是否能承受如此沉重的真相
我已浴火重生
我在这里,作为你暗淡世界的一抹光亮”
许鸣鹤的手掌再度扣上了姜太显的后颈,不同于那次在餐厅剑拔弩张时的攻击性,许鸣鹤的动作轻柔和缓,姜太显仰起头,露出喉结,等待着许鸣鹤的下一步。
“夜色深沉,你的狂欢已显萎靡
挑逗之意似轻烟消散”
许鸣鹤俯身,单手撑在沙发背上,捧着面前人的脸,赠予一个缠绵的亲吻,又微笑着、冷酷地拉开了距离。
“你扮作猛虎,却如我眼中烦躁的蝇
什么表情?
oh你伤痕累累,但我仍会讲你击溃
我曾满怀希冀
祈祷着一切终将改变”
接下来许鸣鹤的操作是琐碎的,每一项都不激烈,也不会带来太激烈的反应,但每一项引发的感受都拖得很绵长,姜太显像是坐在起停速度极快、又陷入了缓慢车流的汽车上一样,被一连串的起伏晃得七荤八素,最清晰的是耳畔许鸣鹤的呢喃。
“你在和谁喃喃细语
你的父亲是哪般人物
可怜的孩子
他也只是个蜥蜴
去便利商店
买下苦涩的真相
再买几个束缚的球塞
买二赠一何等划算
买个更好的心情
买个全新的视角
你的那一个消失在2月
2002年”
……
迷迷糊糊的姜太显:2002年2月……我是那时候出生的吗?
“……我回敬以迅猛的连击”
姜太显:!
一种全新的力量注入身体,让他迅速打起了精神。却听到许鸣鹤在说:
“你以为我会唱第二遍吗?”
姜太显字面意义上的要爆炸了:这是第几次不上不下了,第几次了!
许鸣鹤:“怎么,忍不住了?”
……
姜太显必须承认:疼的时候很疼,爽的时候很爽,在许鸣鹤隐隐透着点疯狂感的玩味目光下,羞耻也是真的很羞耻。
等许鸣鹤大概从这场行为艺术中集齐了灵感,坐回去做整理的时候,感觉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的姜太显只能斜靠在沙发上,看着许鸣鹤切换界面,调整伴奏,用键盘重录,以及……拿出了录音笔?
呼吸暂停,但身体已经没力气僵住的姜太显:……
许鸣鹤似乎感应到了他的PTSD似的,回头解释道:“录下我的灵感,你的声音也有,但听不出来的,别害怕。”
姜太显分不清那是安慰还是嘲弄,他只是看着许鸣鹤调整素材的位置,把人声铺在垫好编曲的音轨上,迅速地填满一首歌曲的架构,面对最后的一段空白沉吟,而后低声断断续续地哼唱:
“你满腹荒唐念头
愚蠢得与你一般
试图自焚
仅仅为寻个借口
假装呕吐
不愿与你共处”
句式精巧,节奏紧凑,具有强烈的特点与辨识度,就是内容有一点……难听。
但这不妨碍姜太显竖起耳朵继续听。
“……
快滚回家
舔舐你的伤痛
我如同你脸上污秽的苍蝇
一缕发丝,落入你的汤中
这是困境所在
也许我是个傻瓜
想要就此远离
但……却依旧爱你”
许鸣鹤嗤笑了一声。
写歌词这种事,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