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写实。

    当然，这种把自己代入一个比较疯的状态进而找写迷幻流行的感觉的行为，太写实反而不好。他这回写的词就太写实了，但是灵感一气呵成，后来改也别扭，先放着以后再说吧。至少他跟合成器相性不合那么久，如今却有了突破，整出一种令他很满意的迷幻感合成器、富有动机的编曲、疯狂克制与旋律感兼具的人声的组合，足够令许鸣鹤心满意足。

    这次许鸣鹤记得留意进度条了，现在进度条是……66%？

    他回头看着姜太显。

    精疲力尽的姜太显也正望着他。

    许鸣鹤转回去，没过几秒便做了决定。

    “还有力气吗？”他起身，走到姜太显的身边，给他看手机里存储的视频，按时间排序，划到了他们上次见面那天。

    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把它从手机里删掉了，或者说转移了，”许鸣鹤又找出存储视频的那个USB，插在电脑上，定位到了当时的视频，“你也不白‘辛苦’，我把它从这里删掉。”

    许鸣鹤眼睛也不眨地右键，删除，点确认。

    “好了，”他淡淡地说，“USB在我这里，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冒险找专业人士做数据恢复，这次你走之后，我们就做陌生人，好吧。”

    姜太显没有说话。许鸣鹤心中疑惑，却还是耐心地等待着。

    一直等到姜太显扯动嘴角，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最后放声笑了出来。

    心中升起一个巨大问号的许鸣鹤，面上仍旧镇定地看着他。

    “不好，”姜太显说，“我终于明白了。”

    许鸣鹤终于不用隐藏他的疑惑。“什么？”他皱眉道。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姜太显说，“好笑吧，在听完你的话以后，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令许鸣鹤甚至可以真心发问：“那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奇妙的羞耻心，奇妙的道德上的执着，”姜太显依然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气虚弱却急促，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哥，如果我不碰你的底线，你不会真的让我完蛋的，对吧？”

    “所以呢，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许鸣鹤的脸上已经清晰地印着“这人是不是有病”了。

    姜太显不为所动：“如果人品像墙一样兼顾，那么所有的危险的刺激都没有关系了，越危险，越刺激。”

    他试图从沙发上蛄蛹起来，一边艰难挪动一边说：“就这么结束吗，哥，我可以让你当坏人的。”

    许鸣鹤面无表情地过去回收道具：“为了什么。”

    “为了……爽？”

    许鸣鹤：……

    “感谢你的反馈，还有，墙也是会塌的，现在，收拾东西，滚。”

    进度条涨了3%意味着：不管前面的进度条里有没有姜太显的贡献，今晚许鸣鹤搞的play，或者他通过搞play为自己的创作提供灵感和氛围的行为，中间总有能刷到姜太显进度条的地方，但是——

    有的许鸣鹤自己都不确定能复刻，有的复刻了也没用，所以见好就收。

    视频许鸣鹤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留着。还是那句话，许鸣鹤烂人见多了，姜太显那种顶天抽两次，倒不至于下死手。而且视频发出去他一定会得罪死hybe，为这点摩擦不值当。另外，可能姜太显没有想到，在2023年这种视频其实不需太担心，凭借hybe的营销功底，说那是AI做的有什么难度？

    姜太显没想到，许鸣鹤也不会好心到主动提醒他。视频删掉，同时警告他许鸣鹤要是豁得出去也能恢复，再就此一刀两断，谁也不打扰谁，完美。

    谁想到姜太显比他想象的还不正常，那恍然大悟的样子，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还是……他信息素用多了？

    身后姜太显越来越不着调：“哥你还一次都没有呢，需要我帮忙吗？”

    许鸣鹤回首给他一记冰冷的眼刀，同时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写的歌词。

    姜太显甚至不“扮作猛虎”了，他直接做烦躁的蝇。

    “你当我对谁都有感觉吗，”许鸣鹤再度强调，“滚，你不动我把你拎出去。”

    “我走不动，在路上爬被拍到怎么办。”

    许鸣鹤不为所动：“你走得动。”

    他下手时心里有数，第二天飞美国前一天晚上还跑夜店蹦迪的姜太显体力也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真的走不动……我能去你宿舍住一晚吗？”

    “你试试？”许鸣鹤冷冷地说。

    姜太显的眼珠轻微颤动，悄悄地打量着许鸣鹤的神色。

    “好的，我会听话，”下一秒，他又开始讨价还价，“再给我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走路的姿势太奇怪，会被看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