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警官安慰地拍拍程景逸的肩膀:“如果我们找到她,方便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程景逸:“谢谢你,丁警官。”
丁警官继续问了一些问题,程景逸逐一作答。
程景逸感觉这个丁警官准备问到天荒地老,不把他脑子里的信息榨干便不罢休。
这时,询问室的房门被扣响,丁警官被同事叫出去。
过了许久,丁警官再回来时,没有继续问什么问题。
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复杂,程景逸不由问道:“丁警官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丁警官摇摇头,只是道:“程先生,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程景逸:“好,丁警官再见。”
走出询问室,已经是中午。
一直在房间里回忆过去,回到外面的现实世界,程景逸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邵平风靠在警局外的墙角抽烟,脸色阴沉。
程景逸踏出警局大门便瞧见邵平风这么一副阴郁的样子,他走上前来,纳闷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邵平风沉默着把烟熄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半晌才像回魂了一般,说道:“没人惹我,我就是生自己的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停车场。
邵平风没上自己的车,而是径直坐上了程景逸的副驾。
程景逸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车:“你车不是在那儿?”
邵平风:“我蹭下你的车,顺便再蹭你一顿饭,不行?”
程景逸插上车钥匙:“可以。走,哥今天带你去吃大餐。”
路上,两人皆是沉默。
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程景逸开口:“南山森林公园的那几具白骨是什么情况?听丁警官说,其中两具成年男性白骨的那个案子已经破了?”
邵平风:“是。说起来,这个事还挺巧,刚好就和我们专案组负责的那个十几年前的旧案有关系。”
“你还记得在你们学校取景的那个校园综艺……叫什么来着……”
程景逸提醒道:“《青衿与长衫》。”
邵平风:“对,《青衿与长衫》。月初的时候,就在这个综艺开拍之前,你不是回来了一趟,还在我家吃了一顿饭吗?”
程景逸:“嗯。”
邵平风:“那天饭吃到一半,我老婆不是接到一个电话提前就走了吗?”
“你知道,她是做摄影工作室的。那天她手下的人恰好就在林场那边给人拍照,刚好遇到挖出白骨这事儿,她手底下人就被扣在林场了。”
“我老婆赶着去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在林场还遇到了她之前参加登山探险队认识的一个西北大哥。”
美食总是令人印象深刻,程景逸很快回忆起来:“噢,是教弟妹做烤全羊的那个人吗?”
邵平风:“对,就是他。”
程景逸:“怎么提起他来?”
邵平风:“这个大哥——就是杀害那两名成年男性的凶手。”
程景逸奇道:“那他这不是自投罗网?”
邵平风:“要不说被害人儿子的这招引蛇出洞玩得好呢。”
“什么意思?”程景逸,“这个人的作案动机是什么,竟然要悬崖抛尸?”
邵平风叹道:“还不是为了争夺遗产。”
“你知道为什么南山森林公园的继续开发搁置了那么久,那个林场却能在去年年底建好吗?”
“就是被害人的儿子这么多年都在寻找他父亲和大伯的尸骨,所以专门投了好大一笔资金来开发那块儿。”
“一方面是为了方便他自己查,另一方面就是要引蛇出洞。”
“凶手如果心虚怕真的挖出些什么,极有可能会来看看。”
“可惜最后在崖底什么都没挖出来。被害人的儿子请专家来看,又问了森林公园的工作人员,最后才得知,由于南庐市连年夏季暴雨,前些年有一回,文笔峰的崖壁出现多处坍塌的情况。”
“因此,被害人的儿子猜测也许他亲人的尸骨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埋进那山石里了,这才又投了一笔钱开发攀岩项目,想借此挖山找人。”
“没想到最后不仅找到了他父亲和大伯的尸骨,还找到一个小姑娘的尸骨,引出另一桩案件。”
“你说这好好的风景区,怎么却处处埋白骨啊。”
说罢,邵平风觑了程景逸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凑过去问道:“老程,你就不好奇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程景逸:“丁警官告诉我了,死者名叫叶时冉,也是市一中的,和咱们同届。”
邵平风:“老丁肯定没告诉你另一件事情。”
见程景逸有些走神,邵平风补充道:“这件事和季希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