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就不害怕了。”
    ***

    “妆妆,新悦,这就是我说的,她叫潘馨。”

    庄甜甜家门口石榴树缀满了果实,庄甜甜奶奶用上衣兜着几个石榴递给她们吃。

    比起庄甜甜,潘馨像更快适应环境的人,第一个伸手拿了石榴,咧开嘴,叫她们拿。

    “这颗石榴树结的果可甜了,你们尝尝。”

    庄妆和庄新悦一人拿了一个掰不开。潘馨用指甲抠出一条印子,咬紧牙,一口气掰开了,给庄妆和庄新悦一人分了一半。

    庄甜甜撇着嘴把皮筋拿出来,四个人聚在一起“黑白配”翻手心分组。

    庄妆和庄新悦分到一组,庄甜甜说不行,重新来,她不和潘馨一组,把她们俩岔开才有意思。

    庄新悦主动和庄甜甜做了位置交换。

    庄妆石头剪刀布输了把橡皮筋拉长撑到脚踝处,让庄新悦和潘馨先跳。

    “潘馨以后也和我们一起上学吗?”庄新悦单脚撑开皮筋,冲着庄甜甜发问。

    潘馨的声音又亮又尖答她:“我妈说叫我在隆县二小上。”

    庄甜甜朝庄妆投过去眼神时,庄妆还在一个一个石榴籽抠着往嘴里放。

    庄新悦还在讲:“隆县二小是不是操场很大很新的那个?”

    潘馨还没接话,已经踩到橡皮筋。

    庄甜甜率先把撑着的橡皮筋取了,“你们输了,该我们了。”

    潘馨还想辩解:“是新悦讲话,我没注意。”

    庄甜甜把着橡皮筋不松手,“已经踩到线了,该我们了。”

    ——

    “小妆,你姑来啦,你快下来啊。”

    庄妆睡得迷迷糊糊,发现天亮了。

    前天除夕夜,昨天大年初一,整晚上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烟花声,又吵又呛,搅得人睡不安生。

    庄妆穿着白色羽绒服下楼,刘慧婷已经拉着姑姑庄敏珍在堂屋沙发上话家常。

    庄妆在楼梯上就听到庄敏珍夸张的声音:“大过年闹得人不安生啊,嫂子,你说咱这都多大年龄了,老婆子那还‘再生一个’,‘生一个’的,又不是年轻那会儿,生就生了,现在说这个可不可笑。”庄敏珍说着眼光往外瞟。

    姑父穿着一件蓝黑相间羽绒服背着手在院子边搭的木棚子下研究老旧的摩托车。他们女儿冼星在院子里的菜园边看蔫了的菠菜。

    “你瞅瞅他,还是老师呢,木头一个!他妈说得那多难听,他是一个字都不吭!愚孝!”

    刘慧婷炒菜的围裙没解,架着二郎腿一边剥桔子一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话。

    沙发配套的米色玻璃茶几上放着一合四的粉色零食塑料盘,里面搁着砂糖橘、瓜子、花生和红皮糖果。

    姑父是隔壁冼靖镇上的小学老师,庄敏珍在冼靖镇上私人办的幼儿园里做饭,两人只有一个女儿冼星,在读卫校。

    庄敏珍看到庄妆下来,眼睛都亮了,“妆妆啥时候回来的,来坐,我这刚剥好的桔子。”

    不待庄妆坐好,庄敏珍挪了屁股挨在她身旁。

    “这衣服雪白雪白的,也就你能穿干净。”

    刘慧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穿干净个啥,那洗得时候脏得不行,叫她买点耐穿的,她不听啊,现在年轻人,好吃好穿的,钱造得是一分不剩,你和你姑说说,这头发做的花了多少。”

    庄妆唇笑眼未动,柔柔带着微卷的栗色长发在胸前白色羽绒服上晃动,“没多少钱,一二百。”

    其实不止。

    庄敏珍客套话问完,又关照到她的“终身大事”上来,“今年见了几个了?”

    刘慧婷已经接话:“见啥见,二十九才进家门,就怕哦,怕我给她相亲啊,也不知道是能吃了她还是怎么滴的,就有这么怕,等她年龄再大,我看谁还催她,到时候求着人家,人家都不能上门。”

    庄敏珍那句“得听你妈的话。”还没出口,大门口已经来了人,“慧婷在家吗?”

    刘慧婷和庄敏珍都出去看,是村里热衷给人说媒的蔡大娘。

    透过堂屋不锈钢窗子,庄妆看着几个人喜笑颜开,刘慧婷掏出围裙前兜里的瓜子往蔡大娘暗红色棉袄的布兜里塞。

    庄敏珍先回的堂屋,声音都带着轻快,“妆妆,你快再去收拾收拾,等会见人了。”

    “你蔡大娘说这回介绍的,大学生呢,在城里有正经工作的。”

    庄妆眼睛有些发木,觉得自己有些像《西游记》里的“真真、爱爱、怜怜”,却又没有她们那么高兴,“嗯”了一声,调头又回楼上去了。

    庄妆拉开床头柜抽屉,一张卷边的毕业班级合照在里头。

    漾水镇小学毕业合照留念。

    庄妆拿出来看,只觉得陌生,就连辨认庄甜甜和庄新悦在哪里都认了好久。

    ***

    接连的大雨,让庄家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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