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曲氏、清音姑娘。”
齐颂语调柔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便像个学生一样屈膝行礼:“小女见过贺大公子。”
贺存清还以为外头关于齐颂的婚事传言有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如此说来,这位清音姑娘也并非简单之人·······
“宴龄?”
直到身旁的女子轻声唤他,贺存清才回过神来,他赶忙向齐颂介绍:
“对了,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盛京江氏、惜月姑娘。”
盛京、江氏。
齐颂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他并未借此机会攀谈,只是礼貌地颔首示意。
筵席就快开始了,他有意带未婚妻入席。
可······
“今日难得相见,不如去我书房对弈一局?”贺存清自小就是个棋痴!但凡遇见齐颂得空,就缠着要与他对弈,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
齐颂看了看身侧的人:“今日恐怕不便。”
贺存清也看了一眼岱泽的未婚妻,但还是固执的继续邀请:“往日我鲜少赢你,但今日不同!”
他略微兴奋地看着江浠月:“汐月虽然是女子,但论棋艺只怕与你不相上下,要不要试一局?”
一旁的江浠月含笑看着小芝麻。
后者只觉得宴会厅内璀璨的灯火都不及江姑奶的双眸耀眼,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肤白如玉的瓷娃娃啊!!
她忍不住一看再看,正所谓月中聚雪、闭月羞花啊!
面对好友的一再邀请,齐颂却只是莞尔轻笑:“我棋艺生疏,早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少年时的执念已是过往,岁月更迭,那些没有分出输赢的棋局,自然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我常听宴龄提起二公子,今日旧友重逢,二位即使不对弈,喝杯茶也是好的!”江浠月忽而开口,她的声音柔和,如春风拂面。看着齐颂时她忍不住在想,若论容貌,贺存清只能算是品貌周正,可眼前这位齐家二公子,当真算得上瑶林玉树、风姿玉举了,若有幸拜做天子门生,只怕是探花郎的不二人选。
可惜,他只是一个即将有家室的商人而已······
齐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陆续有人经过他们身边。
他这才发现四人正好堵在旁人的必经之地。
而他的未婚妻,正用那双小手双不安地攥着却扇的玉柄。
罢了,安安静静喝杯茶也好。
*
贺府后宅。
因为即将居家搬迁,贺存清书房里那些珍藏的典籍都打包装箱,此刻书房里空荡荡的,好在茶桌和棋桌俱在。
江浠月净了手,屈膝坐在酸枝木雕花茶案旁为大家烹茶。
小芝麻就坐在她的正对面,看着她那双纤纤玉指拂过一应精致的器皿,一颦一笑都好似一副美人图,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师傅了?”
“没错,过两日婚礼,我也邀请了师傅师母一家。”
齐颂与贺存清闲谈起来。
幽静的书房内,江浠月提起紫砂东坡提梁壶为在座三人斟茶,袅袅茶香瞬间萦绕开来。
说到婚礼贺存清惋惜地看向好友:“你这婚期实在仓促,恰好又是我离杭之时,恕我不能亲去观礼,但贺礼已经备好了,还请二位新人笑纳。”
小芝麻忽而对上贺大公子笑盈盈的目光,不知如何应对才不失礼数。
她索性扭头看齐颂,见他笑着抬手品茶,她便也学着他的样子端起茶杯。
“嘶!”
却不想这精致的莲花盏竟滚烫如烙铁一般,她端起一半便猛然缩回手,茶盏不慎打翻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曲姑娘,你没事吧!”
江浠月关切地看过来。
对面的齐颂眼疾手快,已然握住了未婚妻的手查看伤情;
他微微侧着身,颔首低眉,将她泛红的指尖抵在唇上。
清凉的气息吹拂着她灼痛的指腹,小芝麻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眉峰微蹙,凝神敛目,微凉的唇瓣贴在自己的指尖,送来源源不断的凉爽。
“我这就派人去拿烫伤膏!”贺存清脚步匆匆去寻下人。
江浠月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竟思绪良多。
她并非杭城本地人,所以不晓得齐家过往,只是这几日听贺夫人偶尔闲聊,说贺存清的昔日好友齐二公子被人算计,要娶身份地位完全不相等的丫鬟为妻。
贺夫人言之凿凿,说这桩姻缘背后必然有拿不上台面的勾当。
可眼前一幕,却令她无法苟同。
齐家二公子分明是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