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离
,所以一早就命人打扫布置了起来,起初婆母还有些不乐意,嫌弃那新娘子不过是个丫鬟出身,可齐泓雅说:您往日穿的那些免费衣裳可都是我二弟弟的手笔,褚母这才不情不愿的应允了。

    “成亲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过两日我亲自接她来府上。”

    齐泓雅如今也没有什么期待,唯独期待齐颂的婚礼顺利完成。

    *

    贺大人春风得意,自打升迁的消息出来,杭城官场、商场都在议论纷纷,众人都盼能当面道一声恭喜,与这位大人搭上关系,以便后路。

    贺夫人看着流水一样送进来的黄白之物,眼神已然麻木了。

    “得了,都送入私库登记造册吧。”妆娘梦蝶正在替贺夫人挽发,

    看着西洋镜子里雍容华贵的妇人,梦蝶更是穷尽赞美之言。

    贺夫人被恭维惯了,区区场面亦不在话下:“若不是盛京那边已经有了两位妆娘,我一定将你带去!”

    贺夫人就要追随丈夫去盛京了,这杭城风物,但凡是能入她眼的,她都想带去。

    妆娘晓蝶自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承蒙夫人抬爱,只怕盛京高手如云,我这点看家的本事到了那里,反而遭人嗤笑。”

    难得这丫头挺有自知之明,贺夫人巧笑一声,与她攀谈起来:“你在市面上什么行情呀?”

    梦蝶如实作答:“回禀夫人,小的按次收费,寻常梳妆挽发只需三两银子、新娘妆发十到二十两银子都有。”

    贺夫人点点头,这点钱于她而言不过毛毛雨,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生意如何啊?”

    “尚且过得去,说来也是缘分,小的恰好接了齐府的单子,三日后为二公子的新娘梳妆。”

    梦蝶知道齐家与贺家交好,所以毫无芥蒂地说了出来。

    二人闲谈间,竟没注意到珠帘外站着的贺丛薇。

    “婶婶!”

    贺夫人看见是她,连忙笑盈盈招招手:“原来是你啊,快来快来!”

    侄女嫁作人妇了,她这个婶母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如今贺夫人要远走盛京,自然也就更关照不到她了。

    “来人,快去端一碗玫瑰阿胶清露来。”

    贺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贺丛薇,露出心疼之色:“怎么看着憔悴了不少!”

    贺丛薇颔首,默默坐在婶母身侧:“秋日天凉了,没什么胃口。”

    贺夫人嗔怪:“哎呦,没胃口也得吃啊,你如今还未怀上子嗣,可得好好保养着。”

    说话间,仆人端着精致的瓷盅前来,玫瑰清露的香气瞬时间萦绕在室内。

    贺夫人看妆容差不多了,便示意梦蝶离开。

    待屋里只剩下自己与侄女后,贺夫人才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齐家三公子呢?”

    贺丛薇还没开口,贺夫人这才想到什么:“瞧瞧我这脑子,他已经出发去盛京了吧?”

    贺丛薇摇了摇头:“公爹今日回府了,他明日一早才走。”

    齐青川最终还是逃过了牢狱之灾,今日晌午回到齐府,一家三口好一顿哭天抹泪。

    “回来了就好,往后你悉心侍奉公婆,亦争取早日诞下齐家子嗣。”

    贺夫人一边对着夕阳镜检查自己的妆容,一边漫不经心地叮嘱侄女:“上面催得紧,你叔父还得走马上任,我们一家在杭城恐怕也逗留不了几日了······”

    贺夫人的语气虽然充满不舍,可是贺丛薇透过镜面,却捕捉到婶母眼角闪烁的雀跃之色。

    “对了,你大哥的婚事也定下了,是已故太傅的孙女,江姑娘,她今日也来了,稍后你们见个礼,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太傅家的孙女·······这可是天大的好姻缘啊。

    贺丛薇忽而心口一酸,猛然拉住贺夫人的手:“婶母,恳请婶母怜惜,我,我不愿与齐泓砚做夫妻,我想要合离!”

    贺夫人惊诧万分:“胡闹,你们成亲还不足半载怎能合离!”

    贺丛薇不欲解释,只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斑驳的伤痕。

    贺夫人目瞪口呆:“这,这····”

    许是怕婶母不信,她顾不得规矩体统,又撩开自己的裙摆,只见那双纤细的长腿上也尽是淤青、紫痕。

    “这齐三公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贺夫人一边数落,一边却用力将侄女的裙子扯下来:“好了好了,你放心,我定会告知你叔父,叫他好生训斥那个纨绔!”

    果然······

    纵然心里已经猜到结果,可贺丛薇还是不愿意接受,怎么说自己都是在婶母膝下长大的孩子,难道她就真的如此狠心吗?

    “好丛薇,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齐三纵然不是东西,可你知书达礼啊,夫妻相处本就是一门学问,你不妨再温柔顺意一些,男人嘛,总是会回心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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