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都纷纷露出笑脸,继续推杯换盏。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棠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四方亭下。
山路蜿蜒,台阶甚多,齐颂百无聊赖地数着脚下的台阶。
这云麓别苑景色虽美,可蚊虫颇多,每年随齐家人来避暑时,他总是不胜其烦。
耳边的丝竹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是清脆的泉水声,他驻足于半山腰的一座小凉亭,举目向东南方远眺,心中记挂着那个兴致勃勃来采桂花的小丫头,也不知她采上了没?
“二公子。”
清丽的女声赫然打断了他的沉思。
齐颂回眸,洛千岚正拾阶而上,一身粉嫩的衣裙衬得她玉莹尘清,看得出来,装扮十分用心。
“筵席喧扰,不如我请二公子小酌一杯如何?”
语落,她晃了晃手中拎着的银壶与酒杯,巧笑嫣嫣。
齐颂收敛笑意审视着她:“纠缠不休,恐怕不是洛小姐的风格吧?”
洛千岚抿了抿红唇,心道这齐家男子嘴巴涂了毒药吗?一个比一个贱!
“二公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祖孙和睦、其乐融融的场面实在乏善可陈,这才想与你小酌一杯,聊以慰藉。”
齐颂颔首轻笑:“洛小姐方才也看到了,齐某不过是任人奚落的棋子而已,实在无心也无力替您镇守家业,洛小姐与其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不如另寻他人吧。”
洛千岚将酒壶酒杯搁在亭中的石案上,转而扬起下巴与齐颂对视。那精心描绘过的眉眼之间妩媚全消,尽是锋芒毕露:“我可不这么认为,方才在四方亭下,你是故意引齐三当众失言的吧?你分明很擅长拿捏人心,何必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齐颂垂眸哑笑一声,侧身与她相错:“初次见面时在下就提醒过洛小姐,谨记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快步而来,齐颂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后,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齐某还有要事在身恕难奉陪。”
语落,齐泓宣恰好行至近处。
少年原本是出来透气的,远远看见二哥与洛千岚站在一处,他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二哥被这母夜叉迷惑了?
“二哥?”
齐颂路过他时,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对面的齐四登时心领神会:“二哥放心,交给我。”
洛千岚眼看齐颂要走了,她不想功亏一篑,于是追了过来。
奈何齐四这尊大佛挡住了去路。
“你别走!!哎呀,你闪开!”她的满腔怒气都怼到了脸上:“好狗不挡道!!”
齐四歪了歪脑袋,嬉皮笑脸道:“我偏不,有本事你插上翅膀飞过去啊!!”
洛千岚气得不轻,这个齐四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我二哥对你无意,你也别白费功夫了!”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哼,当然与我有关!想让我叫你一声二嫂?做梦去吧!”
“我呸!”
“你!你居然啐我??一个闺阁女子怎能如此粗鄙不堪?”
“我呸!”
“你!!”
“呸!呸!呸!”
齐四忍无可忍,余光瞥见石桌上的酒壶,一把捞过来泼了过去!
洛千岚只觉的面门一阵骇人的凉意:“你胆敢用酒泼我!”
终于出了气的齐四沾沾自喜:“哈哈哈,活该!”
面容湿透了的洛千岚自知这酒水不妥,不欲再同齐四攀扯,急忙拎着裙摆离开。
那厢的四公子看着“母夜叉”狼狈的背影,心中畅快不已,顺势拎起手中的酒壶饮尽残液!
“畅快!”
*
皓月当空,星辉遥遥落满枝头。
小芝麻与曾婆婆相携着从丹桂树下走来。
“婆婆,这园中的丹桂果然色如丹霞,香夺天风!”小芝麻垂眸看着手中的小竹篮,嫩蕊堆成了小山,幽香满怀!
曾婆婆露出柔和的笑容:“是啊,当年姑奶奶在世时,也很喜爱园中的丹桂,每年她都会来别苑小住几日。”
经过短暂的相处,小芝麻已经得知曾婆婆年轻时曾经伺候过二公子的母亲,她对这位早逝的姑奶奶感情颇深,怪不得今日傍晚没见到齐颂时,她会显出那种失落之情。
“姑奶奶见多识广又心灵手巧,带着我们一起用桂花酿酒,给老太爷炮制桂花茶;给孩子们做桂花糖,噢!对了,老身记得当年她还亲手做过桂花墨!”
“桂花还能入墨?”小芝麻还是头一回听说此法,不由得惊叹起来。
曾婆婆莞尔一笑,目光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