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根基
郎都趋之若鹜。”

    齐颂淡淡一笑:“杭城人素来喜好奢靡,这怡梦绣坊的老板倒会洞察商机,只是不知,他们哪里来的料子?”

    庄书恒抿唇犹豫,不敢直言。

    齐颂:“你但说无妨。”

    庄书恒看了看神色淡然的二公子,猜想他心中定然已有眉目,否则也不会派自己去详查,于是他直言到:“原料正是来自于咱们库房。”

    齐颂手上把玩着青花瓷茶盏,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齐府布庄的流程他十分清楚,客人在铺面里定制衣裳,掌柜按用量开单从库房取料,制完衣裳,多余的布料与废料都要交还库房,进行统一处理。

    “他们若是只打废料的主意也就罢了,只怕······”

    齐家最近十多年专营名贵的绫罗绸缎,杭城之内云绫锦的库存也要属齐家第一了。

    所以,昨日齐颂在街面上看见那些女子穿戴着云绫锦制作的绣品后,第一时间便察觉有异。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库房监管混乱,这里头的纰漏恐怕不少。”

    对面的庄书恒赞同地点点头:“二公子所言极是,咱们城郊的库房从前是二老爷在管理,老太爷巡查过两次,后来不知为何就交给三老爷接手了,两位老爷日理万机,手底下的人也换了几茬,只怕监管困难。”

    “沉疾旧疴而已。”

    齐颂忽而想起洛千岚的话,齐家这艘大船早已蛀虫肆虐了,他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力挽狂澜呢?

    方才因为腿疾恢复带来的好心情,忽而烟消云散,他有些烦躁,余光一撇,又被庄书恒手侧夹着的油纸包吸引了去:

    “你手里拿的是?”

    庄书恒一愣:“噢,这是西域肉干,二公子您想尝尝吗?”

    齐颂眉头微微一蹙:“你从外头买的?”

    庄书恒羞赧一笑:“非也,此乃友人所赠。”

    友人?齐颂薄唇缓缓开合,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向自己道谢笑脸。

    他并未多言,只挥了挥手,示意庄书恒可以离开了。

    书房外,勤劳的小芝麻与红藜、青稞三人正忙得团团转。

    杭城一连几日都艳阳高照,正是晒书的好日子。

    青稞将书架上一摞摞书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摊放在干净的石阶上。

    明媚的日光落在书页上,偶有清风拂过,纸面摩擦发出沙沙地响声,浓郁的墨香味也在庭院中悄然弥散开来。

    小芝麻静静地凝视着那微微泛黄的纸页,一时分了神。

    她自幼便对书籍有种莫名的喜爱,只可惜读书对她而言是件奢侈的事,此时此刻,她不由得对常伴书海的齐颂生出羡慕之情。

    眼看那头的青稞将两卷不同的书混在一处晾晒了,小芝麻忙出声提醒道:青稞,那几本并非同卷,得分开晒!

    青稞闻言瞅了瞅面前的书,露出苦色:芝麻姐姐,我不识字,这几本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

    一旁的红藜打趣:“你呀,就认得吃!”

    青稞气鼓鼓道:“讨厌!”

    二人笑笑闹闹间不小心碰翻了砚台,墨汁流出来弄脏了一旁的书籍。

    青稞瞬间傻了眼,手足无措地捧起书:

    “这,这可怎么办?”

    小芝麻围过来查看,心想补救,可墨汁已然渗入了书页,黑乎乎一片,实在惨不忍睹。

    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青稞急得要哭:“芝麻姐姐,二公子他,他会怪罪小的吗?”

    一旁的红藜也懊悔:“都怪我,不该和你打闹的!”

    两个丫头都惶恐不安,小芝麻看着惨不忍睹的书皮也犯起了愁。

    “你们先别慌。”语落,她急忙将书名誊抄在一张小纸条上:“二公子他宅心仁厚,既是无心之失,想必会不责难。”

    青稞已然没了主意,只眼巴巴的望着小芝麻:全凭姐姐做主!

    小芝麻又道:正好外柜的庄大哥今日在,咱们托他去书局寻一本一模一样的来,晚些时候,你再拿着新书向二公子认错。

    照她对齐颂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怪罪···

    一旁的红藜听罢也觉得此举甚妥。

    小芝麻拿着纸条走出书房时,远远看见庄书恒即将离开月洞门,急忙小跑过去:

    “庄大哥等等!”

    许是怕惊动主屋里的齐颂,她刻意压低了声量。

    只可惜,她忽略了主屋内那位的洞察力。

    隔着窗缝,齐颂依稀瞧见一道轻巧的身影如雨燕一般奔向了月洞门处。

    明明都已经走出去的庄书恒也停下了脚步。

    二人的背影挨得很近···

    不知她往小庄手里塞了什么···

    隔得太远,目光不甚真切,只能依稀分辨出小丫头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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