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掌心干燥且宽厚,轻而易举就包裹住她的一双小手。
看着赫然闯入视野的白皙手掌,小芝麻顿时心跳如雷···
二公子做戏是为了劝退洛小姐!自己务必要配合好!!绝对不能坏了二公子的计划!
她尽力掩饰眼底的慌乱,乖巧的立在齐颂身畔,好似一朵温柔的解语花。
洛千岚果然气得不轻:“哼,你们齐家只不过表面风光,内里早已蛀虫横生千疮百孔了!齐老太爷压根不当你是亲孙子,齐颂,你又何须自欺欺人?不如答应联姻助我一臂之力,我洛千岚绝对不会亏待你!”
洛小姐虽有求于人,可气势豪横、字字句句都直戳心窝!
齐颂迎上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无奈哑笑:“洛小姐凭什么觉得,齐某就甘愿为你守住财富?你自诩聪明,却连引狼入室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男人的反问令洛千岚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的盯着这张清顺和睦的脸:“你!”
他说的也没错,自己只看重他聪明能干,能够替自己阻挡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宗亲,还能助她经营生意,可她却忽略了一点,齐颂也是商人,商人的本质便是逐利!
你逐他的利,他亦逐你的利!
洛千岚恍然大悟!
她满心以为今日借助贺大人的家宴,一定可以说服齐颂与自己联姻,可万万没想到!
他竟是个油盐不进之徒!
晚风徐徐,茶亭下袅袅茗香悄然弥漫,可亭中氛围却不甚轻松。
齐颂轻而易举就将她一军。
原本信心满满的洛小姐忽而进退两难起来。
这姻缘,究竟结是不结?
不结,自己四面受敌;结了,又怕引狼入室。
······
齐颂不疾不徐饮尽杯中香茗后才缓缓开口:“盲目成婚的下场只怕会万劫不复,洛小姐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他人,倒不如,”
话未尽,对面的洛千岚却霍然站起身来打断:“够了,二公子既然不肯,又何须这般啰嗦!”
齐颂原本好心规劝,见对方不领情,只得作罢。
洛千岚盛装而来,却负气而去。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小芝麻忍不住唏嘘道:“洛小姐身为闺阁女儿,为了保住家中产业,甘愿牺牲姻缘,当真是叫人佩服啊。”
齐颂听着她的赞叹,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勇气固然可嘉,只可惜谋略差了些。”
小芝麻一脸好奇:“差在何处?”
齐颂本想解释,可目光却移到二人还紧握着的双手上。
说时迟那时快,小丫头嗖地一下抽出手,连连后退几步:“奇怪?方才,方才那个引路的小厮去哪了?”
齐颂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涌上一丝窃笑:
“不必寻人了,我来引路吧。”
*
仓实守在群星阁前,见小芝麻推着二公子从夜色中走来,他急忙迎上去。
齐颂礼貌周全地向贺大人辞行。
后者却婉言相劝:“岱泽啊,你当真要走?”
齐颂婉拒道:“承蒙美意,可惜岱泽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
话已至此,贺老爷不好再多说什么。
齐府的马车再度启程,此时距离宵禁还有一个时辰。
夏日的杭城花灯点缀,晚风拂面,官署指定了几条大街作为夜游之地,街上有摆摊叫卖的小贩,亦有沿街营业的铺面。
南北小食、古董旧货、胭脂水粉、冰酪酒水····应有尽有。
人群中,偶有金发碧眼的波斯商人穿行,他们体型健硕,穿着奇装异服,却难得操着一口官话!与小贩砍价时分外流利。
齐颂叫停了马车,小芝麻看着仓实从马车后面推来了轮椅。
她疑惑:“咱们不回去吗?”
被仓实搀扶到轮椅上的齐颂望着远处热闹的街景,目光异常柔和:“不急,逛逛再回。”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仓实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往前,可夜晚的街市人头攒动,小芝麻眼睁睁某些眼力不济的路人往二公子的轮椅上撞来,忽而灵机一动。
只见她快步走向一个卖油纸伞的摊子。
老板看小丫头衣着不俗,便狮子大开口,喊价五十文!
小芝麻忿忿不已:“一把伞最多二十文钱,你欺负我不懂行?”
伞摊的老板年纪不大,脸蛋圆圆,见她还价急忙解释说:“普通油纸伞确实只值二十文,可我这伞面上绘的是名满天下的桂林山水,所谓桂林山水甲天下,如此赏心悦目之作,岂非寻常油纸伞能媲美??姑娘您再看,我家伞面经桐油浸泡过,竹骨韧性十足,不仅能挡雨还能挡路上的飞石走石!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