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绕不开对褚兴的夸赞恭维,以及对齐泓雅的耳提面命。
分明是馨香怡人的花厅,她越坐越觉得胸闷气短:“我去看看岱泽。”
撇下还在与祖父高谈阔论的丈夫,她转而往畅岚院走去。
端端数日,冷清的畅岚院就已改头换面了,粉墙漏窗,花光树影,门里门外伺候的丫鬟小厮一个不少。
齐泓雅拾阶而上,正巧被屋内琉璃大座钟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眼。
小丫鬟红藜奉上茶水:“王大夫正在为二公子施针,还请大小姐稍候。”
齐泓雅坐在圈椅上喝茶,黄花梨木百鸟博古架上已经添了新物件;金石,古器,清贡一样不缺;手边的紫金祥瑞香炉正源源不断吐出水木香气来,她忽然有几分恍惚,好似齐颂从来都没有昏迷过一般。
她喝了一口茶:“小芝麻呢?”
红藜:“芝麻姐姐在库房盘点,需要奴婢叫她来吗?”
齐泓雅闻言忽而起身:“不必了。”
她有愧于齐颂,到底有些抹不开颜面,索性先找那个小芝麻透透口风,亦可缓解她心头的不安。
库房里忙碌的小芝麻见到齐泓雅时先是一惊,上次雨夜一别,也不知道她后来如何?
齐泓雅待她却十分亲切:“大夫给岱泽施针,我不便打扰,索性来寻你说说话。”
许是被小芝麻看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齐泓雅对她已然放下了戒备。
小芝麻行礼后,小心翼翼问起:“大小姐可是府上庶务繁多?您看着有几分疲惫。”
齐泓雅抚了抚鬓发,轻坦一句:“是啊,妾室难缠,夫君早出晚归,家中全靠我一人打理,烦心事多。”
小芝麻一时语塞,大,大小姐这是在对自己诉苦??
齐泓雅见她苦着一张脸,却噗嗤一笑:“怎么这副样子?可怜我呢?”
小芝麻窘笑了一下,心道堂堂大小姐哪里轮得到自己一个小丫鬟可怜,于是赶紧摆摆手:“小奴不敢···”
不知为何,自打上次雨夜偶遇了狼狈的齐泓雅后,小芝麻对她总有一股莫名的心疼
齐泓雅淡然一笑,打趣道:“听闻你升官了,如今是畅岚院的管事女使了?”
小芝麻小脸一红:“您,您别折煞小奴了,小奴只是替二公子当差而已。”
齐泓雅看着她手里密密麻麻的账册,忍不住会心一笑:“当差也分三六九等,像你这样的········”她歪了歪头,扫视了一圈归置得当的库房:“实在可遇而不可求啊。”
忠诚,是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品格。
危难时刻,哪怕是相亲相爱的家人也会为利益放弃你,偏她一个小丫头如此赤诚忠心,实在是可贵。
小芝麻对上大小姐笑盈盈的眸子,忽然有些羞赧:“不瞒大小姐,最近人人都赞小奴是忠仆,可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尽了份内之责而已。”
库房的物件已经归置完毕,二人站在整齐的货架旁叙话,身后的木门四四方方大敞着。
“无论对方是齐公子、王公子、亦或李公子,小奴都会尽忠职守的。”
仓实推着轮椅停在门槛处,室内的交谈声音跃然入耳。
只听大小姐语调微扬:“当真?那我这就同岱泽说去,从今日起,你就到我身边当差吧?工钱翻倍,待几年后你到了适婚年纪,我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