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得罪
她们这些下人每日都是固定时辰在西角院的小厨房放饭,若是去的晚了,等待自己的旧只有残羹冷炙了······

    “二公子您先歇着,小奴很快就回来!”她匆忙净了手,捞过一旁的软毯盖在齐颂身上。

    紧接着,就见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快步出了畅岚院。

    从前小芝麻负责在灶上烧水,每日晌午放饭的时间恰是她最忙碌的时候,所以每每当她赶到小厨房时,旁人早都吃饱喝足了。

    如今她换了差事,终于不用再吃剩饭了!小丫头不禁欢欣雀跃起来!

    “哎呦呵,你今日倒是头一名啊!”负责给丫鬟们放饭的婆子姓王,她与张婆子是半个老乡。

    小芝麻被扑鼻而来的饭香勾出了馋虫,咧嘴一笑,客客气气递上了自己木碗:“有劳王婆婆了。”

    王婆子手持铁勺,舀起盆中的东坡豆腐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喏,吃饱了好好伺候二公子。”

    捧着碗的小芝麻赶紧应和:“一定一定!”

    她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定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

    今日的午膳除了东坡豆腐还有煎肉!一荤一素实在是美味可口,小芝麻吃得正欢时,陆陆续续有别的丫鬟也来用饭了,三三两两的,屋内也热闹了起来。

    “唉,奇怪了,今日三院那几个怎么还没来吃饭?往日她们几个可是最积极的。”

    “嗨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日城中喜饼斋的掌柜送来了几十种口味的喜饼供三夫人挑选,只怕今日三院里那几个丫头吃喜饼都要吃饱了!”

    “哇,是城南那家喜饼斋吗?听说他家的喜饼馅料十足,软糯可口!”

    “那可不!咱们杭城但凡有点脸面的人家,办喜事必用他家的喜饼!一枚喜饼约莫得四十文钱吧,比肉都贵!”

    “这么说,三公子的婚事近了?”

    “那肯定啊,那边备婚都忙疯了,你居然不知道?”

    “那二公子咋办呢?”

    “对啊,原本这贺家的小姐是要与二公子定亲的····”

    “嘘嘘,别乱说话,那贺家小姐可是知府的内侄女,怎么可能为昏迷不醒的二公子空耗光阴呢?”

    “我听说,三夫人苦苦哀求,咱们老太爷才亲自登门求贺知府将侄女嫁给三公子的。就为了此事,当初的聘礼又翻了一倍!”

    “什么,居然翻倍?”

    “唉,对了,我昨晚见二公子院里的碧荷,她何时换了地方,居然在大···”

    “嘘嘘嘘!!”

    尽管小芝麻一言不发埋头吃饭,可众人好奇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唉,那个谁!”

    “芝麻,你是叫小芝麻吧,你们院的明月、松枝、碧荷全都走了,如今就你一个?”

    “对啊,那畅岚院里里外外得有二十来间屋子吧,夜里你一个人不害怕啊?”

    小芝麻含着一口饭抬头,正想着如何应对这些多嘴多舌的家伙呢。

    “吃个饭都不堵不上你们的嘴?”

    打饭的王婆子却手持铁勺一声怒吼,好事之徒们只好噤声,怂头耷脑吃起了饭。

    小芝麻默默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冲王婆子报以一笑。快速扒拉完碗中剩余的米粒,她匆忙起身离开了小厨房。

    可人刚走出偏院的甬道,就看见一群人脚步匆匆地往膳厅的方向跑去,其中提着药箱的曹大夫格外明显,小芝麻心道,难道是府中哪位主子病了?

    *

    齐府的膳厅位于西北方,是典型的七道梁结构,宽敞又精致。

    厅内一东一西两张实木餐桌,男丁一桌,女眷一桌,中间以屏风相隔。

    女眷那一桌上只听三夫人白氏嗓门高亢,语调洪亮的向大家汇报着儿子齐泓砚的婚事进度。

    “今日喜饼斋送来了样品,我从中选了六样,大家伙尝一尝,看看有何不足,我再同掌柜的说去!”

    三夫人白氏年轻时是个美人,如今虽然已不复当年的神采,但一应穿戴打扮还是一样的雍容华贵,加上儿子要娶亲了,她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鬓间那对赤金打造的嵌宝石发簪尤其光彩夺目。

    四夫人张氏素来与她不和,咬了一口喜饼兴致缺缺道:“这赤豆馅甜腻、莲蓉馅寡淡、花生芝麻略显寒酸、还有这桂花馅的家家户户都用,做喜饼当真没什么新意。”

    三夫人白氏听见妯娌这样不给面子,心中十分不悦,可公爹齐老太爷还在那边坐着呢,她只能按下不表:“弟妹说的是,回头我再选几样,劳四妹帮我把把关。”

    白氏一改往日的张扬,此刻变得这般谦逊,反倒叫张氏心里更窝火。

    先不说贺知府原本看上的侄女婿人选分明是齐二。

    如今齐二病着,可毕竟还没死呢!白氏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要公爹将门婚事换给自己儿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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