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
吹,雨不淋,侍奉个汤药又有何难?''''''''

    张婆子点了点她的额头,苦口婆心道:“若非见你循规蹈矩,模样可靠、这好差事也轮不到你!”

    “小芝麻,你可别学那些个黑心肝的货,眼瞅着二公子失势了就想脚底抹油。老身在齐府二十多年了,咱们二公子为齐家立了多少汗马功劳!老太爷素日倚重他,将大半个齐家的生意都交给他打理,如今只是受伤昏迷几个月,你瞧那一个个,呸!没良心!''''''''

    张婆子说的义愤填膺,唾沫差点飞到小芝麻的脸上。

    小丫头不敢拒绝,只得怯懦地应了一句:''''''''张婆婆,您,您莫气,小奴一定尽心伺候二公子!''''''''

    语落,张婆子便领着小芝麻往二公子的院内走去。

    穿过月洞门,入目便是四四方方、干净整齐的青砖阔院,只是回廊内外都空空荡荡,乍看去有些冷寂。

    按照府中的规矩,未婚公子的院落一般都配置三名丫鬟,三名小厮共同服侍。

    自齐颂出事后,家中三位齐老爷就巧立名目,接二连三将他调教得力的小厮一一调走了;眼下连内屋里伺候汤药的丫鬟也遭人惦记了去····

    张婆子看着空落落的畅岚院感慨起来:“要说咱们二公子啊,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主子。年轻有为,聪慧过人,不仅将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待咱们下人也都是和善可亲的。”

    小芝麻跟在张婆子身后,耳边细听着她的数落:“碧荷、明月、松枝她们三个虽是丫头,可整日里穿绫戴罗,逢年过节二公子的吃食赏钱更是从来没断过,一个个养得唇红齿白、油光水亮的;走去大街上,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娇小姐呢!”

    张婆子此话倒是不假,齐府富庶,齐颂又格外大方,畅岚院的差事简单,赏赐却丰厚,从前府上的丫鬟小厮们都争着来二公子麾下效力。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芝麻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院中矗立着的那棵广玉兰上。

    入府七八年,她一直在外院伺候,只远远瞅见过此树的冠顶。

    今日踏入了月洞门才发现,这棵玉兰树竟如此葳蕤,碗口大的花骨朵一丛接着一丛簇拥在枝头,花瓣白玉无瑕,似皎月在天,晚风拂过,暗香阵阵。

    她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好美啊。

    张婆子带人进了主屋,二人往东一转,六折屏风赫然挡住了她们的视线,绕过屏风走进寝室,只见雕花檀木架子床上隆起一道绵长的曲线。

    ''''''''喏,这位就是咱二公子了。''''''''张婆子弓了弓身,语调低缓,似乎怕惊到病榻上“熟睡”的主子。

    小芝麻匆匆抬头一瞥,即刻愣在原地。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看见的白玉兰,宁静高洁,正如此刻面前的男子一般。

    屋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药味。

    齐颂就这么仰面而卧,肤色苍白,嘴唇亦无几分血色,高挺的鼻梁在他苍白无瑕的脸上投下一丝阴影。

    室内暖黄的烛火笼罩在他四周,好像为这朵洁白的玉兰花渡上了一层柔光。

    小芝麻顿了顿,仓惶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张婆婆。

    张婆子感慨道:''''''''去年八月下旬,二少爷带着商队从港口出发,腊月底在海上遇险昏迷,幸好过路的渔船救了他。''''''''

    齐家早年是经营布庄起家的,近十年又专营昂贵的丝织绸缎,在杭城已然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了。

    去年,齐颂奉祖父之命出海,意在开拓新的商路,没想到竟会遭遇不测。

    小芝麻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东家的事她不敢打听,只在干活的时候听丫鬟们闲聊过几句。

    听说二公子自幼聪慧过人,三岁启蒙,五岁便能做诗,那时有人便断言,齐家要出一个金科状元郎了!

    只是十三岁那年,二公子忽而弃文从商,自此便成了齐老太爷的左膀右臂。他头脑清明,精通算筹,短短几年就能独当一面,齐老太爷越发欣赏这个好孙子,继而也更加嫌弃自己读书不成,经商又无用的三位亲儿子。

    从前二公子事忙,鲜少在府中逗留,小芝麻作为一个烧火丫头自然没有机会打量主子的容貌。

    眼下,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二公子眉骨微耸,鼻梁高挺、尤其那对睫毛纤长浓郁,在空中扬起两道好看的弧度。

    果然,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哥儿,都如谪仙一样不真实。

    张婆婆摇了摇头:''''''''旁的也没啥可说了,每日晨时,府上的曹大夫会来替二公子把脉,如何吃药、如何服侍,你尽管听他的安排就是,万万不可懈怠!''''''''

    说完,张婆子环顾室内,目光落在屋内的博古架上,才下去的火气又翻腾上来了:''''''''你瞧瞧,明面上都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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