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行商的齐家二公子,齐颂在海上漂浮多日,幸而被路过的渔船捞了回来。
命虽保住了,可年轻有为的公子哥儿成了昏迷不醒的木头人。
齐府老太爷齐瀚花费重金,遍寻名医,竟无一人能令二公子苏醒,看着病榻上的“活死人”,众人深觉惋惜。
清明后,府中管事的张婆子照例巡夜,竟发觉畅岚院内里空空如也。
“眼下还没入夜呢,这几个丫头就敢偷懒了?”
张婆子身形丰腴、性情耿直,作势就要捉拿那几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回来问罪!
可她在畅岚院内寻了一大圈,愣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畅岚院是二公子的居所,虽说主子受了伤昏迷在床,可丫鬟们如此堂而皇之的偷懒,实在是天理难容,张婆子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去向大管家告状,一扭头,远远瞧见了灶房门口的小丫头。
“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二少爷如今病着,你们一个个不知道尽心侍奉,反而躲得不见踪影?当真以为咱齐府的规矩是摆设啊?”
张婆子嗓门高,那小丫头明显脚步一顿,傻呆呆地立在门槛处。
“张···婆婆。”许是常年在灶房里烟熏火燎,这丫头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五官也不甚明朗,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显得几分生气。
张婆子阔步走近,想要拿她是问。
后者缩了缩肩膀,颤声道:“您莫恼,我们并非偷懒,是三院那边传话,说要筹备婚事,借明月与松枝两位姐姐前去帮忙······
张婆子闻言微微一愣:“你说三院要筹备婚事?”
小丫头点点头补上一句:“正是,听闻三公子要娶贺家姑娘。”
此话一出张婆子更是吃惊不已,心道自己不过去去庄子上忙了几日,怎么就错过了如此重大的消息?
“贺家不是相中了二公子吗?怎么···换成三公子了?”
杭城知府贺大人有个如花似玉的侄女名曰:贺丛薇,年芳十八,自幼寄养在叔父膝下。贺知府素来赏识齐家二公子,他虽弃文从商,但胜在聪慧过人,相貌堂堂,贺知府这才破例允了这门婚事。
齐老太爷还亲自请了云鹤寺的大和尚为二位新人相看了八字,大和尚金口玉言,二人乃佳偶良缘,天作之合。
府内人人都等着二公子远航归来办喜事呢,不成想······
“我记得二公子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贺知府还亲自前来探望呢!如今才几个月?这贺家人就改主意了?”
张婆子心直口快,当着小丫鬟的面忍不住念叨起来:“三公子如何与二公子相提并论?贺知府怎么能······”
小丫鬟不敢吱声,畏手畏脚地站在原地,齐府人事纷杂,她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如何敢妄议?
“唉,”张婆子无奈地朝主屋的方向瞅了一眼,心道:如今二公子胡昏迷不醒,别说娶妻了,就连院里的丫鬟都留不住·····
一想到屋内无人侍疾,张婆子又追问起来:“明月与松枝不在便罢了,那碧荷呢?她怎么也不见?”
小丫头忽而抬起巴掌大的脸蛋望向张婆子:“碧荷,碧荷姐姐······”
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张婆子瞬间没了耐心:“说啊,碧荷跑哪去了?”
“碧荷姐姐去书房伺候了。”小丫头实在为难,说完这句便死死低下头。
张婆子心中咯噔一下,书房?
这碧荷还真是有本事啊,往日里对二公子殷勤备至,如今看二公子失了势,这么快就另攀高枝了?
一想到府上那位威风凌凌的大少夫人,张婆子只得冷笑一声:“罢了,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感叹完这句,张婆子忽而将目光聚集在对面这个小丫头身上。
这丫头进府约莫四五年了,以前在外院打杂,去年才进畅岚院负责烧火,至于···叫什么她倒是记不得,但一看那两颊的红褐色的小麻点,张婆子瞬间想了起来:“哎,你叫小芝麻对吧?”
天色本就昏暗,偏这丫头又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张婆子只能凑近些打量她。
这张灰扑扑的脸即便是洗干净了,也是个小麻子,连一丝清秀也算不上。
但这正合张婆子的心意,丑有丑的好处,最起码不会再遭旁人惦记。
她清了清嗓子道:''''''''二公子身边不能缺人,你暂且先进屋伺候着,待我同大管家禀明情况,再请他抽两个能干的妇人来协助你。''''''''
小丫鬟一听急忙摆摆手:''''''''婆婆,小奴没伺候过主子,只怕手脚粗陋,怠慢了二公子······''''''''
张婆子忍不住敲打道:''''''''你傻啊,灶房都是苦活,二公子屋里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