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娇贵的身影皆身披狐毛大氅,一抹娇粉跟着一抹暗紫,快速穿过檐廊院桥,难以顾及紫云宫里楚胤寒有没有醒来,各怀各的心思,目中只是各自不同的目的。
“陛下!”上官云珠心思一急,亦是没了礼数分寸。
内官太监忙拦下了她们,“娘娘,郡主,陛下还未起,待老奴去通报一下。”
上官云珠发现不对,理着自己的妆环,道:“好,是本宫失礼了,还请公公通传。”
跟随楚胤寒多年的总管太监知道楚胤寒对上官云珠的态度,躬身退入后在内室中与正在批阅奏折的楚胤寒回报。
“陛下,皇后娘娘带着安南郡主前来,不知何事,看着似是着急的很。”
楚胤寒多日不早朝,避开着官员们对楚逍大婚当日不成体统的行为的抱怨,上官云珠与杨舒沁能走在一道他却属实没有想到。
“带进来,我看看。”
内官领命退下后,他放下了手里点朱的白玉龙头笔,绕过面前的一方长玉案往外殿大步走去,摞高的奏折静静堆积在桌案上,窗棂静静筛入了菱花的日光。
上官云珠见到楚胤寒后压住了自己的急躁,举手投足尽是一副端雅之姿,她上前跪拜后起身徐徐道来。
“陛下,沁儿方才前来哭诉,勋儿私自送礼给林汐之,且林汐之与逍儿徒有夫妻虚名而已。”
楚胤寒心气一沉,道:“去把逍儿和之儿都找来,我亲自问问。”
内官领命,遣了小太监前往誉王府,可楚逍夜里便出去了,并未回府,偌大的归棠院里只有林汐之和凤儿两个说得上话的主仆。
下人们通报凤儿时,凤儿全然不解,杨舒沁忽然疯了一般找不痛快,究竟为何她亦全不知晓,如今林汐之染了些风寒,若进宫出了差池她无法交代。
她遣了人去芙沁居禀告楚逍,又以王妃身子欠安正睡着为由,扣下了小太监吃饭喝茶,一顿午膳下肚不够,又上了甜汤。
林汐之午后醒来时不见凤儿,自己披上斗篷寻了出来。
小太监吃着吃着见林汐之出现,便道皇上请她入宫,有事询问。
林汐之唯恐无端的琐事再次拖累父亲和姐姐们,应下后回屋穿上了裘袄,跟着小太监往宫里去。
凤儿眼睁睁看着小太监和几个宫里来的蓝袍侍卫带走了林汐之。
楚逍在芙沁居地下拷问着新送上门的人贩,奴仆的买卖他做得甚是疲倦,一点点挖了数年,才有了一星半点的眉目,当年害死阮千琳和其他人的毒药却始终没有找到。
眼见京城各商行酒肆逐渐都成了蚀音楼的派遣之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手里甩着刀子,想不出来眼前的人贩要从哪里开始划开。
“全都死啦,还要来,真是执着得可爱,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楚逍将锋刃在手上刮了几下,不太想管又不得不管。
“蚀音楼如此心狠手辣,就不怕报应?!”人贩咬牙切齿。
“奇了,你这样的人应该不相信报应才对,那一会儿我轻点儿,给你的良心一点儿面子。”楚逍用刀尖托起人贩生满胡渣的下巴,刀面光华在昏暗的地下显得尤为明亮,如死亡的告示送到人贩的面前。
人贩在刀尖靠近的一瞬浑身一怔,“尊主有话好说。”
“啧,可你们说的话都不好听啊。”楚逍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显得苦恼至极。
“尊主要听什么,小人都说给尊主听。”人贩紧张起来,嘴里蹦出的字似烫嘴一般。
“十三岁的女孩儿是从哪里绑来的,药瓶是谁塞在她的身上的?”
“尊主,是有人将她们放在一处,我们是接单子送人,您给的钱我们也只能得一半儿啊……您这里安全吗?”
“一半儿?”
楚逍转身把刀子扔在桌上,铁器相互碰撞的响声划开了人贩的心魂,他整个人搐了一下,方才充满诅咒的神情如今筋肉变换了位置,惶恐二字写在了脸上。
“意思是有人监视你?”
楚逍站起身,从一个个守卫面前经过,每张脸都绷紧了,生怕露出什么表情惹了嫌疑,楚逍看了一圈儿,回到人贩面前,“你以为没有人看见,你就能活命吗?”
“尊……尊主何意?”
“分你一半儿钱财……”楚逍阴冷地笑着,发自内心地嘲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人贩急道:“尊主,姑娘们来自昌平,其余的小人一概不知啊!”
“昌平有人用姑娘的身子送大梁异毒入京,你是这个意思吧?”
“是,是啊尊主。”
鬼羯手里的刀滴着血,一层已干的血迹附着在刀刃上,楚逍退到他身后,人贩叫唤起来,“尊主!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呀!尊主!小人可为尊主效力!小人只是为了钱财把人送来,可未曾做过什么呀!”
楚逍转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