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替补吧,不能耽误比赛。”体育老师当机立断,看向一班的替补队员,“快,换上队服,站到第二棒的位置。”
一班的女生替补匆忙从书包里翻出运动服,跑到一旁的休息室换上,气喘吁吁地站到了林野原本的位置。她看着顾清晚,有些紧张地说:“清晚,我……我没跟你们练过,等会儿递棒你多担待点。”
顾清晚勉强笑了笑:“没事,别紧张,正常跑就好。”可她心里清楚,无论从速度还是默契上,这个替补都不可能替代林野。林野的爆发力、接棒时的精准、跑起来的节奏感,都是别人比不了的。
比赛开始前,操场上的广播响起了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各班同学在看台上整齐地喊着口号,加油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顾清晚站在接力区,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操场入口瞟,心里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女子4×100米接力赛,运动员请到检录处集合!”广播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顾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和其他队员一起走到检录处。她的目光依旧不自觉地飘向操场入口,可那里除了陆续进场的家长和打闹的学生,什么都没有。
“顾清晚,别走神。”第一棒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坚定,“就算林野没来,我们也得好好跑,不能输了气势。”
“嗯。”顾清晚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接力棒。她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就算拿不了第一,也不能辜负其他队员的努力。
枪声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操场的喧闹。第一棒的女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步频极快,很快就逼近了接力区。顾清晚在接力区做好了准备,双脚前后分开,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当接力棒递到她手中的那一刻,她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全力冲刺。耳边的加油声、脚步声、自己的呼吸声混成一片,风刮得脸颊生疼,可她的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一个画面——昨天练习时,林野站在接力区,眼神冷静专注,手稳稳地伸向她的那一幕。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可交接第三棒时,替补队员没接稳,接力棒掉在了地上。等捡起来再跑时,已经被其他班级落下了一大截。
跑到终点时,顾清晚的心跳依旧很快,胸口剧烈起伏。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其他班级的队员拥抱庆祝,心里清楚,她们拿不了第一了。
果然,几分钟后,裁判公布了成绩——第三名。
其他队员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互相安慰着:“没事,能拿名次已经很不错了,都怪我们交接棒没做好。”顾清晚没说话,只是看着跑道,心里空落落的。如果林野在,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颁奖仪式上,顾清晚站在季军的领奖台上,手里拿着铜色的奖牌,却没有任何喜悦。她的视线越过拥挤的人群,再次看向操场的入口。那里依旧空无一人,连林野的影子都没有。
“顾清晚,你刚刚跑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分心?”班主任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却没责备的意思,“我看你最后一棒跑得有些急了。”
“可能吧。”顾清晚淡淡回答,把奖牌塞进运动服口袋里。
班主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清晚走下领奖台,没和同学一起回去,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顾清晚,你去哪儿?我们要拍集体照了!”同学在后面喊她。
“出去一趟。”她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野,问清楚她为什么没来。
林野家离学校不远,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藏在两条街之外的巷子里。墙壁上的白漆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斑驳的灰色水泥,楼道口堆着几个旧纸箱,看起来有些破败。顾清晚凭着之前无意间听二班同学提起的地址,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这里。
她站在三楼的房门前,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上门是不是合适,可心底的疑惑和一丝莫名的委屈,让她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林野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颈侧。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神色却依旧是惯有的冷淡,只是看到顾清晚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怎么来了?”林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疏离,手还扶在门框上,像是没打算让她进去。
“你为什么没去运动会?”顾清晚开门见山,声音里压抑着一路攒下的怒火,“接力赛那么重要,我们练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语气冷淡又带着点无所谓:“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