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急,匆匆走过时,手肘撞到了门框,带来一阵闷痛。
来不及管这么多,她又匆匆返回寝室。
耳温枪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亮起,红色的数字飞快跳跃,最终定格在39.8℃这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
王阿姨皱着眉头,不自觉轻声念出来。
小宋稚烧得迷迷糊糊地,忽然听到自己的体温,大脑一片空白了一会,才缓缓转动。
原来人真的可以发烧到四十度啊......小宋稚想起来今天早上,坐在自己前面的两个小朋友的谈话。
王阿姨抱着小宋稚紧急送往医院,临走前不忘通知值班员再检查一下其他孩子。
到了医院,点滴挂上,冰冷的液滴一点点带走体内的滚烫。
她低头,看到小宋稚睡着了,虽然脸还红着,但眉头不再紧紧皱在一起。
天边,第一缕晨光正试图撕裂夜幕,天际线透露出一点点微弱的灰白。
王阿姨一动不动地守着,内心酸涩,看着难受的小宋稚,无比后悔自己怎么白天就没有坚持去看看他呢。
这一夜还未结束,退烧药效只有几个小时,反复的高烧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影子先生的本体就是影子,它不喜欢作为影子被太阳灼烧的感受,更喜欢当一个缩在阴暗小角落里的影子。
但是此时,它看着窗外那片渐亮的天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阳快点出来吧。
它想要它的太阳回来。
黑夜快点结束吧,它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小宋稚再难受了。
它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困顿的身体——因为刚刚强行凝结出实体的动作,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它要陷入休眠期了。
影子先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爬到小宋稚“秘密基地”处的暗格里。
陷入休眠期的最后一刻,它想的是:
“记住我,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