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疤啊,毕竟到时候流芳阁开业,她答应了陆明浅会站在门口当招牌的。

    谢砚瞧着那疤痕自是也极不顺眼,倒不是因为好看难看的缘故,只是她这次遇险很明显是因他连累,山中逃命,险象环生的过程她并未详细描述,只三言两语带过,可见不曾怪他。

    但他却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砚正了正面容,“不会留疤的,我先前曾认识一个名医,待回了衙门,我会命人去将他请来,先前替你配置的祛疤药也是出自他之手,日日涂着,想来不会留下痕迹。”

    “你这次遇险的幕后黑手我也会很快将他揪出来,届时,必将他带到你面前去亲自认错。”

    傍晚,去城里卖药材的郎中回来了,声称如今城中已经散开了关于谢大人遇刺坠崖的消息,周大人和粱世子正带着衙门的人马在悬崖边寻人呢。

    还听闻洛王爷震怒,昨夜得到消息,今日一早便备马入京了。

    这是先前谢砚与两人商议好的,倒是并无惊讶。

    傅清舟如今行事越发猖獗,谢砚曾受老师所托,对此人行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此人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向来不会与他正面对上。

    更何况谢砚很清楚前朝那位皇子无心朝堂之事,傅清舟的谋算势必是成不了事的。

    可他却一再的下此毒手,上次行刺粱稚鱼时,谢砚便已经与粱时樾商量好了对策,此人断不可留了。

    老师总是说他行事手段过于狠辣,不留情面,可若是他先前不曾顾忌老师和父亲的叮嘱,早日将傅清舟赶尽杀绝,凌尚书的孙子便不会惨死,云舒先前也不会受伤,更不必受到昨日这般惊吓。

    便是要怪,也只等他回了京再说吧。

    云舒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身上脏得厉害,昨夜胆战心惊尚且顾不得,可如今提着的心落下了,甚至觉得身上有些发痒。

    奈何住在别人家中已经足够叨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只想着等夜里打盆水来先擦一擦便罢。

    到了夜里,总算是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她和大表哥住在一起,而如今,大表哥是清醒着的。

    云舒起初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她大可以借此来跟大表哥提出让他娶自己,以大表哥的人品,肯定也不会拒绝,毕竟小手也牵了,小腰也搂了,但这难免显得她有些趁虚而入了。

    云舒有些走神,竟不知羞的想到悬崖上往下坠的时候她抱着大表哥腰时的场景,只觉得大表哥的身材好似与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就,触感还挺硬实的。

    云舒再次脸红,咬了咬牙,先前认为自己已经将脸皮锻炼的足够有韧性了,如今看来还是不够。

    正苦思冥想着,外头妇人轻声喊她。

    云舒连忙出去,险些装上正巧要回房的谢砚,谢砚瞧了眼她那莫名又红起来的脸颊,有些疑惑,“你很热?”

    “啊,”云舒用手往脸颊上扇动了两下,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是有点。”

    随即反应过来拿腔作势,“大表哥赶紧回去躺着,你再这般乱动我真要生气了。”

    谢砚回了房,那妇人将两人的话听的清楚,不禁失笑,“今日见姑娘一直皱眉,想来是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厨房里烧了热水,一会儿让我家那位帮忙把水拎进去,姑娘先洗一洗。”

    她带着云舒去了她房间,进去拿了身已经准备好的干净衣裳,出来递给云舒,“这衣裳民妇买来还未穿过,小了一些,原本想着拿去改一改,如今看来,姑娘穿着约莫正好,只是这料子粗糙了些,姑娘别嫌弃。”

    “怎会。”云舒抿了抿唇,摸着那崭新的衣裳,心知这怕是这妇人衣物当中算得上十分好的一身了,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她只摇了摇头,诚恳道谢,“娘子不必对我这般客气,我本也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罢了,并不是锦衣玉食堆砌起来的,这衣裳极好,娘子大恩尚未来得及道谢,何来的嫌弃。”

    这妇人姓郑,闻言面上笑意加深了很多,“姑娘可不必客气,我们夫妻二人所做的这些,哪能抵得上当初大人救了我夫君一命的恩情。”

    她朝云舒眨眨眼睛,“我与夫君自幼一起长大,没爹没娘的就这般相互依靠着,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自是不会独活的,大人救了夫君,也是救了我。”

    云舒怔然。

    便是在前世她跟谢之远还未撕破脸尚存几分甜蜜的时候,她也不觉得谢之远要是战死沙场了,她能跟着一起去了。

    顶多是在府上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逢年过节的想一想他罢了。

    她认为自己尚且领悟不了这等与对方的性命连于一起的爱意,但却尊重。

    当年娘亲去世,爹爹悲痛欲绝,为娘亲守灵的几日水米未进,云舒毫不怀疑,若不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小累赘在,爹爹怕是也会直接跟着去了。

    便是三年前爹爹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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