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


    连忙接过来道了谢。

    回了后头,直到红俏给她备好了水服侍她沐浴,坐到了浴桶里头,云舒脸上的红晕也还没散去。

    红俏还以为是水太烫了,替她理着头发,轻声叮嘱着,“烫些好,小姐先前的病刚好,这淋了雨万一再生病可怎么办?要知道每次让小姐喝药都跟要您命似的,奴婢可是怕了。”

    云舒撩了捧水泼她。

    红俏哈哈笑着往旁边躲去。

    “厨房里煮了些姜汤,一会儿奴婢去给小姐端一碗。”

    云舒眼睛亮起,“你去端的时候问问,大表哥有没有喝。”

    和陆明浅的敏锐不同,红俏并未意识到哪里不对,毕竟云舒在她面前一直都对谢砚十分关心。

    不疑有他,红俏点点头,“奴婢晓得。”

    沐浴完,云舒换了身浅蓝色的衣裳,裙摆处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

    因着天已经黑了,不必外出,如瀑的青丝只随意的寻了根玉色发带简单的绑了绑。

    或许是刚被水汽熏染的面容太过娇艳,饶是这般简洁的打扮,红俏也忍不住望着她出了神,“小姐可真好看。”

    云舒喜欢别人夸她,便是她自己平日里也喜欢对着镜子看,没人不喜欢漂亮。

    可当漂亮变成了招来灾难的祸患,而她却完全无法自保时,便难免有些难过。

    为何总有人想要将漂亮的东西据为己有?

    这世上漂亮的东西那么多,难不成都要去抢来夺来?

    更何况她是个人,不是个物件。

    这也正是她最为痛恨谢之远的一点,那曾被她三言两语带过的几年时光里,其实夹杂着的痛苦是数不清的。

    云舒只能尽量遗忘,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可他非要出现,出现便也罢了,还非要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来来回回辗转两世,他分明从未把云舒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

    云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恢复如常。

    红俏去给她端姜汤回来,一进门便道:“谢大人没喝姜汤呢,听厨娘说大人不喜姜味。”

    云舒有些沮丧。

    正琢磨着没了送姜汤献殷勤的机会,要用什么理由去大表哥面前晃时,外头画书走进来,“小姐,大人在外面呢,说是有事找您。”

    大表哥此时来找她做甚?

    云舒连忙起身,越过屏风了才想起来,回头问红俏,“我这衣裳可有什么不妥?”

    红俏看了眼,摇头,“好看的很。”

    是真的好看,云舒皮肤白,极衬这种浅色,而这衣裙是前些日子谢大人看到小姐平日里只几件衣裳换来换去,便喊了布料铺的掌柜来给小姐新做的。

    那掌柜的手巧不说,还会根据人的优势来做衣裳,挑选的料子和颜色也都是十分衬云舒的。

    尤其是裙摆上的蝴蝶,好似是绣出来之后裁剪下来,之后再一针一线缝在裙摆上的,翅膀是可以活动的,随着云舒的走动,蝴蝶仿佛也活了过来。

    云舒理了理头发,脸颊上刚消下去的红晕眼看着又要上来。

    她连忙往外走去。

    雨已经停了。

    谢砚站在院子里,身上也换了身衣裳,着实有些巧了,他身上的衣裳竟也是蓝色的,只较之云舒的浅蓝深了些。

    但站在一处,难免会引人遐想。

    谢砚也注意到了这点巧合,并未上前来,云舒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二人还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将目光从云舒的裙摆上移开,落到她那不知为何红的如同番茄一般的脸颊上。

    有些奇怪,语气也不禁带了些关切,“又生病了?”

    云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沐浴完,可能是热的,只使劲摇了摇头,瓮声瓮气道:“没生病,大表哥找我有事?”

    谈到正事,谢砚便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免得总是走神。

    他道:“先前刺杀小郡主的那个刺客你还记得吗?”

    云舒连忙点头,“当然。”

    她手臂上的疤还没消下去呢,怎么可能不记得。

    “此事有些复杂,涉及到前朝的一桩案件,但近期朝中有不少调查此案,或是当年与之有过牵扯的官员遇刺受伤,我与那始作俑者更是早些年便已经结下了梁子。”

    谢砚顿了顿,终于再次看向她,目光微沉,“恐会连累到你,所以这些时日你若是要外出,最好都让人与我说一声,若是有空我会亲自去接你,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如先前那刺客一般擅于伪装的,十分狡猾,你在街上也莫要与陌生人交谈。”

    云舒见他语气十分严肃,本还有些想要婉拒,毕竟他公务这么繁忙,日日前去接她多麻烦,大不了她少出去几趟便是。

    可想到这,她忽然定住,呼吸都不禁轻了几拍,颤声问道:“大表哥为何不让我少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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