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照料
汽,视线变得模糊。她不能化形白虎,就无法用最直接的方式温暖她、保护她。这种无力感如同毒蚁啃噬着她的心。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看着唐棠在自己眼前如此痛苦地挣扎,那细微的、压抑的呻吟和不受控制的颤抖,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下下狠狠凿在颜颜的心尖上,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要疼上千百倍!她不能!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棠棠这么难受下去!

    她咬紧牙关,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强忍着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与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虚浮感,用尚算有力的胳膊支撑起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挪动到唐棠的身边。岩洞地面粗糙的石子硌得她膝盖生疼,她也浑然不觉。她伸出自己那双因为重伤初愈、体内余热未退而依旧滚烫的,并且因为极度虚弱、焦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而微微颤抖不止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与忐忑,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唐棠那只裸露在破损衣袖外、冰冷僵硬得如同万年寒玉的手。

    好冰!冰得刺骨!冰得让她心尖发颤!

    指尖传来的极致低温,仿佛瞬间冻结了颜颜的血液,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她不再有任何犹豫,用自己那双滚烫得仿佛蕴含着两个小太阳的掌心,不停地、反复地、用力地揉搓着唐棠冰冷的手背、手指,然后是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接着又毫不犹豫地去搓她冰冷僵直、仿佛失去知觉的脚踝和小腿。她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试图通过摩擦,将自己手心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热度,毫无保留地、倾其所有地传递过去,哪怕只能温暖她一寸肌肤,驱散一丝寒意。

    “不冷了,不冷了……棠棠,马上就不冷了……很快,很快就好,再忍一忍……”她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地、如同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念诵救命咒语般低声念叨着,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身体的虚弱和浓重的鼻音而显得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压抑的哭腔。那双总是明亮飞扬、仿佛盛着夏日阳光的眼眸,此刻泛着焦急而脆弱的红晕,里面盛满了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与心疼,仿佛唐棠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都正千百倍地施加在她自己身上。

    她不知疲倦地搓了半天,直到自己的手心都因为过度摩擦而微微发红、发烫,甚至传来隐隐的刺痛,却发现唐棠的手脚依旧冰冷得吓人,身体的颤抖和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反而似乎因为她的触碰,在昏迷中显得更加不安,紧蹙的眉头锁得更深,喉间溢出更痛苦的呜咽。

    颜颜看着这一切,急得眼泪终于彻底失控,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砸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晕开一小片迅速变冷的湿痕。她像一只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陷入绝境、自己却爪牙不利、无能为力的幼兽,发出无助又绝望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她不死心,再次尝试,不顾自身伤势未愈、灵力匮乏且血脉滞涩的现状,强行压榨着丹田内残存不多的、最为温和纯净的一缕本命灵力,通过两人紧紧相握、几乎要烙在一起的手,如同即将干涸的涓涓细流,极其小心地、缓缓渡入唐棠那混乱不堪、如同战场般的经脉之中,试图梳理、安抚那两股正在激烈冲突、彼此疯狂撕扯的极致寒气与燥热。

    然而,她那点微薄得可怜的灵力,如同投入狂暴大海中的一粒沙,只是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瞬间被唐棠体内那更加庞大、更加混乱、更加暴戾的阴阳逆流所吞噬、搅碎,收效甚微,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作用。

    看着唐棠依旧深陷在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昏迷中发出更加难受的、破碎而压抑的呻吟,身体痉挛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颜颜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几乎要因为极致的焦虑、无力和心痛而燃烧起来!她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记忆深处,一段被尘封的、来自三师姐颜瞳某次神色极其凝重时的谆谆告诫,骤然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变得无比清晰!

    是了!三师姐曾经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告诫她,她的白虎血脉乃是世间至阳至刚的瑰宝,其心头精血中更是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磅礴生机与至阳和合之力,对于驱散阴邪、镇压暴戾、平衡阴阳有着近乎逆天的奇效!只是……此法极耗本源精元,甚至可能动摇血脉根基,损伤道途,非到山穷水尽、万不得已、生死攸关之刻,绝不可轻易动用!

    现在!就是山穷水尽之时!就是万不得已之刻!就是生死攸关之际!没有什么比棠棠的安危更重要!哪怕是她的命,她的道途!

    颜颜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近乎悲壮的决绝!没有任何权衡利弊,没有半分犹豫迟疑,她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丝锐利无匹的庚金之气,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对着那代表生命脉络与心血汇聚的位置,猛地一划!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瞬间翻卷的狰狞口子骤然裂开!殷红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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