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新生
稠的剥离声,从她体内退出,丝线末端带出丝丝缕缕暗沉如污血的能量残渣,却诡异地没有在她苍白皮肤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口。

    失去了魅影丝的强制支撑与折磨,独孤灼如同一滩烂泥般从冰冷的刑架上滑落,瘫倒在潮湿污秽的地面。但仅仅片刻之后,她便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僵硬而诡异的姿势,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死寂与空洞,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情感迸发只是幻觉。然而,若有若无地,在那片空洞的最深处,似乎沉淀下了一些被强行扭曲、强化、与指令融合后的执念碎片——对苏云漪的破坏与阻挠,以及对唐棠的、混杂着旧日征服欲与崭新指令的、更加扭曲复杂的“关注”。

    她不再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人”,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傀儡”。她是一件被精心折磨、改造、赋予了特定程序的杀戮兵器,一件带着满身无法愈合的伤痛与被彻底扭曲的情感、即将被投放到名为玄骨秘境那片血腥狩猎场的、最恶毒的武器。

    南宫蘅看着独孤灼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迈着僵硬而标准的步伐,一步步融入刑房深处更浓郁的阴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丝毫未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紫眸中,幽暗的光芒越发浓郁,仿佛酝酿着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

    “棋子皆已就位,打磨得……正合我意……”她喃喃自语,指尖不知何时又捻住了那枚流转着不祥乌光的魔纹黑子,轻轻摩挲,“接下来,就是看你们……如何在那熔岩与骸骨铺就的华丽舞台上,倾情上演一出充斥着背叛、痛苦与绝望的……死亡之舞了。”

    “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呢。”

    幽绿色的魂灯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短暂地照亮了空荡下来的、仿佛仍在无声呻吟的黑曜石刑架,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属于灵魂被彻底撕裂后留下的、冰冷而绝望的痛苦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