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洞口给我堵严实了!放烟熏!看那畜生还能往哪儿跑!”
“周老爷发了话,活要见狗,死要见尸!这身油光水滑的白皮子,剥下来可是值大钱的!”
“还有那窝崽子,听说州府里的贵人们就喜欢养这种稀罕灵宠,一只起码能卖这个数!”有人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贪婪。
洞内,那头白色的灵犬瞬间绷紧了身体,浑身蓬松的毛发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它将幼崽死死护在温暖的腹下,那双充满灵性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交织着绝望、愤怒,还有一丝濒临绝境的疯狂。
颜颜脸上那因与灵犬建立信任而绽放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寒冰覆盖。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燃起了难以置信的熊熊怒火:“这些人……他们根本不是来驱邪的!他们是冲着它的皮毛和幼崽来的?!就为了钱?!”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头顶那对白色的虎耳虚影也因为情绪激动而彻底显现,警惕地竖立着,仿佛感受到了同属“兽类”被逼迫的危机。
唐棠的眼神已然冰寒一片,比极北之地的风雪更冷。她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将洞外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五六个手持棍棒、柴刀,面露凶光的青壮汉子,在一个穿着绸缎、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管事指挥下,正手脚麻利地用枯枝杂草和石块堵塞洞口,那架势,显然是打算用浓烟将灵犬逼出,或者更狠毒地,直接熏死在里面,好得到完整的皮毛。
所谓的“白狗精作祟”,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某些利欲熏心之辈,为了合理捕捉、杀害这头罕见灵犬并谋取其幼崽而精心编造的谎言!甚至……那些被咬死的家畜,是否真的全是这头虚弱母犬所为,也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去拦住他们!简直岂有此理!”颜颜怒气上涌,周身至阳的灵力微微波动,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背后的**「迟归剑」**,一副要立刻冲出去教训那帮混蛋的架势。
“等等。”唐棠却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定的力量。颜颜冲动之下温热的手腕被这微凉握住,躁动的气血似乎都平复了一丝。她不解地看向唐棠,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平日冷静截然不同的、冷冽的算计光芒。
“让他们动手。”唐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可闻。
“啊?”颜颜更困惑了,虎耳朵困惑地抖了抖,“为什么?再不动手,它们就要被烟熏死了!”
“捉贼拿赃,人赃并获。”唐棠言简意赅,眼神锐利,“仅凭我们空口指认,那周老爷大可推脱干净。需让全镇人亲眼看清,真正的‘恶’是什么,来自何处。” 她顿了顿,看着颜颜依旧气鼓鼓的脸,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既要解决此事,便需根除后患,以免我们走后,它们再遭毒手。”
颜颜不是笨人,只是性子直率,被唐棠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脸上的怒气转化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明白!就像三师姐说的,钓鱼要钓大的,打蛇要打七寸!就这么办!” 她学以致用,将颜迟那套带着恶趣味的狡猾用在了这里,感觉格外解气。
唐棠见她理解,便迅速低声交代了几句。颜颜听得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保护它们母子,交给我!”
洞外的烟雾开始顺着缝隙袅袅涌入洞内,带着刺鼻的草木燃烧气味和令人窒息的灼热感。灵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低吼声更加急促,幼崽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发出细弱可怜的哀鸣。
颜颜立刻行动起来。她运转灵力,双手结印,一个散发着温和白光的、小小的净化结界迅速在灵犬和幼崽周围形成,有效地隔绝了烟雾和大部分热量。同时,她毫不吝啬地继续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掏出品质更好的灵兽肉干和几颗散发着清香的、有助于恢复元气的低阶丹药,放在母犬面前,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安抚道:“别怕,别怕,我们是在帮你们。乖,快吃点,保存体力。待会儿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出去,保护好宝宝最重要,知道吗?”
或许是颜颜持续的、毫无保留的善意,以及此刻这实实在在的保护举动终于彻底打动了她,母犬眼中的疯狂敌意消散了大半,它低低呜咽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哽咽般的委屈和感激,它顺从地低下头,快速吞下丹药和肉干,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颜颜还带着些肉干油渍的手背,这是它第一次主动表示亲近。做完这个动作,它便立刻退回幼崽身边,以一种更加坚定、仿佛与孩子共存亡的姿态,将孩子们牢牢护住。
颜颜被它这小心翼翼的亲近弄得心尖一软,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强忍住鼻酸,对着母犬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