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浓烟滚滚,那管事得意洋洋地看着被堵死的洞口,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主人的赞赏。他清了清嗓子,对身边一个心腹道:“你,腿脚快,赶紧回镇里报信!就说‘白狗精’已被我等围困在此,请周老爷和镇长带众乡亲前来亲眼见证,以安民心!”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包藏祸心。既想让周老爷亲眼看到他“立功”,方便邀赏,又想借此在众多镇民面前坐实“白狗精”被除的事实,将来处理这灵犬尸身和贩卖幼崽,也就少了诸多口舌是非。
约莫一炷香后,镇长、那位脑满肠肥的周老爷,以及大量被这番动静惊动、心怀好奇与不安的镇民,浩浩荡荡地聚集到了山洞外。看着那滚滚浓烟,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犬吠(实则是灵犬焦躁的低吼),众人神色各异,有恐惧,有好奇,有麻木,也有少数人面露不忍。
周老爷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手指上几个金戒指在阳光下晃眼,他故作威严地捋着短须,对那管事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赞许眼神,然后转向镇长和镇民们,高声宣布:“诸位乡亲父老!今日,祸害我安平镇半月之久的‘白狗精’,便将在此伏诛!从此以后,大家便可高枕无忧了!这多亏了我这管事精明能干,率先发现了这畜生的巢穴!”
镇长眉头紧锁,看着那浓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老爷的架势和周围情绪被煽动起来的镇民,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在周老爷志得意满,那管事准备下令加大火势之时——
“咻——咻——”
两道身影,如同九天降落的仙人,衣袂飘飘,轻盈地从众人头顶掠过,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清灵之气,稳稳地落在了山洞前方,恰好挡在了洞口与周老爷一行人之间。正是去而复返的唐棠和颜颜。
“且慢!”
唐棠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她二人身上。
“二位仙师?你们这是……”镇长惊讶地开口,眼中带着疑惑。
周老爷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原来是听风楼的仙师大驾。不过这‘白狗精’凶悍异常,我等正在为民除害,仙师身份尊贵,还是请退开些,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被误伤了可就不好了。”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威胁和驱赶之意。
颜颜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怒视周老爷和他那躲在人后的管事,声音清脆却带着火药味:“为民除害?我看你们是为一己私利,草菅‘狗’命!比妖怪还可恶!”
“仙师!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周老爷脸色一沉,肥肉抖动,“我等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唐棠根本不与他做口舌之争,直接转身,面对洞口,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一股柔韧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水波般涌出,瞬间将堵在洞口的柴草清开大半,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以及内部隐约可见的白色身影。
“真相如何,诸位一看便知。”
众人好奇又忐忑地望向洞内,想象中的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虽然体型硕大、却明显虚弱不堪、正以一种母性本能死死护着身下几只嗷嗷待哺的雪白幼崽的美丽白色灵犬。洞内虽有烟味残留,却并无想象中的血腥暴戾之气,反而因为颜颜布下的净化结界,空气还算清新。那母犬警惕地看着洞外的人群,眼神悲伤而绝望,它身下的幼崽们蠕动着,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碎的嘤咛。
“这……这就是‘白狗精’?”有镇民喃喃道,语气充满了怀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害人的妖怪啊……”
“它若真是凶残成性的精怪,为何半月来只取家畜果腹,却从未伤及一人性命?”唐棠目光如电,缓缓扫过面露惊疑的众人,最后如同冰锥般钉在周老爷和那面色发白的管事身上,声音愈发冰冷,“反倒是有些人,借题发挥,编造谣言,欲行不义之举,其心可诛。”
那管事冷汗涔涔,强自镇定地狡辩:“仙师休要含沙射影!我们……我们可是亲眼见到它偷咬家畜!证据确凿!”
“哦?证据?”颜颜上前一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在现场找到的、与灵犬毛发几乎无二的白色兽毛。她拿起一根,又指了指洞内灵犬那身雪白的皮毛,“这毛色、质地,确实相似。但是——”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那管事,又从布包里捏出几根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