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相伴
般,更深地刻入自己的血脉本能之中。

    于是,在唐棠又一次低声诉说完一段关于修行陷入瓶颈、前路迷茫时的苦闷与挣扎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颜颜,仿佛耗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沉重的头颅,用那依旧冰凉却柔软的鼻尖,轻轻地、充满了依赖与安抚意味地,蹭了蹭唐棠抵在她身侧的那只微凉的手背。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短暂得如同错觉的动作。

    但唐棠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瞬间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倏然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猛地一僵,霍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近在咫尺的颜颜。白虎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而绵长,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刚才那一下轻柔的触碰,真的只是沉睡中无意识的肌肉抽搐。

    是……错觉吗?

    唐棠怔怔地凝视着颜颜安静得如同雕塑般的睡颜,心中那方因方才倾诉而刚刚松动了一角的坚冰,忽然间变得无所适从,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羞赧,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不符合她一贯人设的柔软情绪,重新将自己武装成那个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唐棠。只是,那隐藏在如墨发丝下的白玉耳廓,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可疑的微热。

    她不再说话,仿佛刚才那段漫长的独白从未发生。只是默默地、更加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细致地为颜颜梳理着毛发,认真检查着伤口的变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内心那片刻的失序与动荡。

    石穴内,重归万籁俱寂。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唐棠那厚重的心防,在独处和对方“无知觉”的安全假象下,有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正视、不愿承认的细微松懈。

    而颜颜,在那朦胧的感知与混沌的意识中,对唐棠的怜惜与守护欲,如同埋入沃土的种子,悄然生根,加深了一层。

    这看似单方面的、无人知晓的倾诉,如同在万年冻土上悄然凿开的微小孔洞,虽然微不足道,却为日后真正的情感破冰与双向流通,埋下了一颗充满生命力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