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与微光
”,凭什么用那种方式折辱唐棠,也间接地羞辱了她?!

    这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与她内心那丝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早在长达数年的伪装陪伴中悄然滋长、如今却在真相和惨剧刺激下疯狂破土而出的异样情愫混杂在一起,让她备受煎熬,几乎要失去理智。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如同猫鼬。是苏云漪。她手中端着一碗刚刚煎好的、散发着浓烈苦味的汤药,氤氲的热气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蒙上一层薄纱。

    “少主,该用药了。”苏云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她走到榻边,将药碗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目光落在独孤烬苍白憔悴、眉头紧锁的脸上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解读的无奈。

    独孤烬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伪装出清澈温柔的眸子,此刻恢复了属于魔修少主的深邃与锐利,只是眼底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混乱。她没有立刻去接药碗,而是直直地看向苏云漪,声音因为伤痛和情绪波动而异常沙哑:“她……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几乎成了她每次清醒后本能的追问。

    无需指名道姓,苏云漪自然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她沉默了一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药碗边缘,似乎在斟酌最恰当的词语,然后才用她那特有的、没有太多起伏的声线低声道:“还活着。独孤灼……将她囚在焚心殿最深处的黑牢。用了刑,也……定期‘用药’。”

    “用药?”独孤烬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探身抓住苏云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苏云漪微微蹙起了秀眉,但她没有挣脱,“什么药?独孤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独孤灼对付敌人的手段,尤其是对付那些她“感兴趣”的敌人,往往比单纯的酷刑更加残忍和不堪。

    苏云漪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神色,避开了独孤烬锐利得几乎要刺穿人的目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前日……又被带去了寝宫……出来时,气息奄奄,近乎昏迷。独孤灼下令,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不许她轻易死了。” 她的话语虽然含蓄,但透露出的信息已足够让独孤烬想象出那残酷而屈辱的画面。所谓的“用药”,既是维持生机的补药,更是助长独孤灼修炼邪功、肆意采补的催化剂。

    “寝宫……”独孤烬重复着这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抓住苏云漪手腕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要将那纤细的腕骨捏碎。她当然明白被带去独孤灼寝宫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上的刑罚,是更彻底、更摧毁人格的凌辱!一股混杂着恶心、滔天愤怒和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尖锐刺痛的酸涩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冲上头顶,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气血翻涌。

    “独孤灼……!!”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眼中迸射出近乎实质的杀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冰冷了几分。强烈的情绪波动瞬间牵动了严重的内伤,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苏云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将药碗递到她唇边,语气加重了些:“少主!冷静!你的伤势经不起这般情绪起伏!”

    独孤烬却像是被刺激到的困兽,猛地一挥手,狠狠推开药碗!“哐当”一声,药碗摔落在黑色的绒毯上,浓黑苦涩的药汁泼洒开来,留下一片深色黏腻的印记,如同她此刻污浊的心境。她撑着榻沿,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愤怒和痛苦而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唐棠正在焚心殿黑牢中遭受的非人折磨。她似乎能看到唐棠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变得空洞绝望,能看到那具曾经充满生机的躯体变得残破不堪……

    “水镜……云漪,我要看水镜术!现在!立刻!”她突然再次抓住苏云漪的胳膊,语气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近乎疯狂的执拗。她想亲眼确认,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如海棠花般娇艳的少女,如今被摧残成了何等模样!这种自虐般的冲动,强烈到让她无法理智思考,仿佛只有通过目睹那份惨状,才能印证自己的痛苦,或者加剧它,以此来惩罚自己。

    苏云漪断然拒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不行!少主,水镜术的灵力波动极易被独孤灼察觉!她现在正愁找不到我们的把柄!而且……您现在的状态,看了又能如何?” 她直视着独孤烬混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除了让您心神受损,伤势加重,徒增痛苦之外,于事无补!我们救不了她!至少现在不能!”

    “救不了”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独孤烬的心上。她僵住了,是啊,看了又能如何?她如今重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麾下势力在迷雾峡谷一役中也折损严重,连自保都尚且勉强,拿什么去从如日中天、修为高深的独孤灼手中抢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极地冰寒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浇灭了她短暂的狂躁,只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