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双修
是力量,更是她的生命本源,她的灵魂根基!

    痛苦不再是单一的物理疼痛,而是灵魂被寸寸撕裂、意识被强行剥离的极致煎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变成了一件被使用的工具,一个被榨取的资源。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寸神识都在颤抖。

    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独孤灼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艳丽而狰狞的脸上,没有任何情动,只有全神贯注的汲取和力量增长带来的满足感。幽蓝色的魔火在她眼底跳跃,映照出唐棠如同破碎玩偶般绝望的脸庞。

    屈辱、痛苦、仇恨……种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如同海啸,将唐棠彻底淹没。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下方是冰冷的、代表着彻底湮灭的虚无。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痛苦和掠夺彻底摧毁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独孤灼强行吸取的力量太过混杂——包含了唐棠正道的金丹灵力、初生的寂灭魔元、以及天机扣的神秘气息——这些性质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在她体内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冲突和融合!

    “嗯?”独孤灼发出一声闷哼,眉头微蹙。她感觉到吸入体内的力量并非如预想般温顺地转化为自身魔元,其中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和一股浩然缥缈的气息异常顽固,甚至开始隐隐反噬,让她经脉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同时,唐棠这边,在那仿佛要抽干一切的掠夺中,她灵魂深处与天机扣的那一丝联系,在极端刺激下,竟然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反向感应!她模糊地感知到,并非只有力量在单向流失,似乎也有极微量、属于独孤灼的、精纯而暴戾的本源魔气,在这诡异的“双修”过程中,不受控制地反向渗入了她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

    这个过程极其细微,混杂在巨大的痛苦中难以察觉,但却真实发生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独孤灼的汲取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她也察觉到了那丝不受控制的反向渗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她并未停止,反而加大了功力的运转,试图以更强的力量强行压制和炼化那几股异种能量。

    而这更加狂暴的掠夺,带给唐棠的,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她的意识,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

    “铮”的一声,断了。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所有的感觉,痛苦、屈辱、仇恨,甚至那丝微弱的反向渗透感,都离她远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只有一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

    恨!

    对独孤灼的恨!对独孤烬的恨!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恨!

    这恨意,将是她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唯一动力。

    寝宫内,幽蓝色的灯火依旧跳跃。地毯上,唐棠如同失去生命的破败娃娃,一动不动。独孤灼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感受着体内增长明显、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的力量,看着地上气息微弱近乎消失的唐棠,眼神复杂难明。

    这次强行双修,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完美。但力量的增长是实实在在的。至于那点异样……或许只是鼎炉质量不佳的副作用吧。

    她挥了挥手,召来亲卫。

    “拖回黑牢。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别让她死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这具鼎炉……还有点用处。”

    亲卫无声地将唐棠拖走。

    寝宫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那甜腻的香料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绝望的气息,久久不散。

    而唐棠的灵魂,仿佛已碎裂成无数片,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唯有一簇由极致恨意点燃的、冰冷的火焰,在深渊的最底层,顽强地燃烧着,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