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施压
其中的刹那——

    “轰!”

    一股浩瀚如海、霸道绝伦的神念威压,如同九天惊雷,又如同万丈海啸,以无可抵御之势,狠狠冲击着他的识海!这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玉简中蕴含的、属于玄天宗宗主墨子渊的一丝本源神念印记!这印记带着毋庸置疑的绝对威严、凌驾众生的傲慢,以及赤裸裸的压迫感,仿佛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在俯视着他的臣属!

    唐清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神识,凝聚心神,去接收玉简中的信息。

    紧接着,一段冰冷、清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信息,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

    “清岳道友亲启:”

    “近日,西方魔修异动频频,极乐之城暗流汹涌,据可靠线报,其麾下‘七煞’已有三人秘密东行,似有试探我正道防线之意。天下将乱,正道联盟,亟待整合力量,同心协力,以御外侮。唐家世代忠烈,镇守西南门户,功在千秋,莫大焉。然,独木难支,孤掌难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此理,道友当深谙之。”

    “联姻之事,非止小儿女之情长私谊,实乃关乎两派千年之基业稳固,关乎正道之气运兴衰,关乎天下苍生之祸福。玄天与唐家,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结秦晋之好,可使西南防线固若金汤,资源互通有无,功法彼此印证,共探长生大道。此中利害,道友身为一家之主,统御万方,当比墨某更为明了彻悟。”

    “小女棠儿,天生灵骨,资质绝佳,性情率真灵动,蕙质兰心。与吾儿子悠,年貌相当,修为相若,正是天作之合,珠联璧璧。若此段天赐姻缘得成,我玄天宗必倾尽全力,助唐家巩固西南,共抗魔氛。今后,藏经阁三层以下典籍、炼丹房七成以上资源,乃至宗门秘而不宣的‘飞升秘境’之入门机缘,皆可对唐家核心子弟开放共享。此诺,天地可鉴。”

    “然,近日闻听,棠儿对此婚事似有抵触之意,道友亦似有迟疑不决之举。墨某甚为不解,亦深感忧虑。莫非唐家已寻得更强之盟友?或是对我玄天此番诚意有所怀疑?又或是……堡中另有‘高人’指点,欲行那鸠占鹊巢之事?”(此句意有所指,冰冷刺骨)

    “时局紧迫,风云变幻,不容蹉跎犹豫。墨某耐心有限,望道友能以家族存续为重,以西南安危为念,速做决断。若因一己之私情,儿女之短见,致使联盟破裂,猜忌丛生,魔道得利,苍生受难,此等千古罪责之后果,恐非唐家一门所能承担。届时,我玄天宗为天下苍生计,为正道气运故,亦不得不……痛心疾首,重新考量与唐家之盟约关系。”

    “言尽于此,望道友慎思、明辨、速决,莫要因小失大,自误误人。”

    “墨某静候佳音。”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但那冰冷的语气、赤裸裸的利诱、以及最后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威胁,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冰锥,狠狠刺入唐清岳的心脏!尤其是最后那句“重新考量与唐家之盟约关系”以及“自误误人”,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这分明是在警告他,若唐家胆敢拒绝联姻,玄天宗不仅不会提供庇护,甚至可能转而打压、孤立唐家,乃至……落井下石!

    “噗——”

    玉简在传递完信息后,紫光一闪,骤然化为了一撮细微的紫色齑粉,从唐清岳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唐清岳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他脸色铁青,额头、颈侧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拳因为极致的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一股腥甜之意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已不是商议,而是命令;不是结亲,而是逼宫!

    墨子渊这封信,彻底撕下了以往那层温情的面纱,将联姻的本质——一场基于绝对实力的政治捆绑与无情胁迫,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了台面上。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没有一丝商量的可能,只有必须的服从。

    唐清岳丝毫不怀疑墨子渊的决心和能力。玄天宗作为正道魁首,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拥有绝对的实力让任何不听话的“盟友”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唐家虽然底蕴深厚,在西南一带称雄,但若单独面对玄天宗这等庞然大物的怒火,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更何况,西方魔修确实蠢蠢欲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在这个关头失去玄天宗这个最大的靠山和盟友,唐家将独自承受来自魔道和可能来自“盟友”的双重压力,百年基业,真有倾覆之危!

    可是……棠儿……他的女儿……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女儿那张明媚鲜活、充满朝气的脸庞,浮现出她谈及温蕴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光彩,浮现出她面对玄天宗提亲时那双充满抗拒、委屈和渴望自由的眼睛。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想让女儿依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心仪之人,幸福安乐地度过一生?他深知墨子悠那小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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