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李墨呢喃,却记不起叶焱何时成家,“不过,我认得你。”
认得,叶焱心弦一紧,又听李墨道:“在我沉睡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那人的声音和你很像。”
原是说的是童子咒之事,叶焱稍放宽心,倒也心生疑虑,便问道:“你怎么做到把李墨唤醒的。”那时任凭他如何呼喊亦不见李墨苏醒。
“嗯……我想着在他耳边说,会更近些,可能他会听到。”小意解释道:“李墨弟弟这样一说,想来我的法子是用对了。”说罢,颇有些神气,也消了叶焱疑虑。
而李墨却不如叶焱好糊弄,那日,那声音,如天外之音,将他唤醒。再看小意面容,虽笑意盈盈,却不由而来心生怖。
以此话终,三人便散去。小意便与叶焱回房后,早早入塌而眠。而叶焱坐于桌前迟迟未睡,只剩桌上红烛彻夜陪伴。
待小意转醒,室内只剩她一人,她叹道:“那个傻子还是去了。”
她倒是不懂了,去了又如何,结局已定,反倒是庸人自扰。
思此,便起身收拾行李。忽“啊吱”一声,叶焱满面欢喜推门而进,大步而来。
“小意,李墨三日后便要前往鹤山,拜师修道。”叶焱迫不及待想与小意分享此喜事。
“李墨果然争气。方才鹤山宗道友取血滴土,仙土便显灵根。李墨灵根虽尚弱,但能打磨。若加时日修炼,便大有可为。”
“哦。”小意听罢,淡淡道,未停下整理包袱。
“你为什么,不感到高兴?”叶焱试探。
此话一出,小意反是不知所措,她不也是担心叶焱难过。若是她显高兴,更衬得叶焱更可怜。
“我是在想你的事。”
叶焱疑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恍然,欢喜道:“哦,我知道了。”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你在担心我。”他大步来到她的跟前,靠近些,问道。
小意伸手推开步步逼近的叶焱,笑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子吗?那我关心一下我的夫君很正常吧!”倒是心思被揭穿的找补。
“真不坦诚啊!”叶焱背身,双手抱于脑后,春风得意,不可一世,“可是,这样的你,我好像更喜欢了。”
小意侧目望去,也见叶焱回望,“你不也一样,一点都不坦诚。明明很难过,明明自己也想拜入大宗,成为修仙弟子,故作什么潇洒。明明知道结局是怎样的,偏偏还要去,回来还要强撑开心。”
“哈哈哈哈!”叶焱仰胸大笑,笑声朗朗,小意愈加郁闷,又听见他道:“的确,你说的都很对,不过开心是真的开心,不是强撑哦。”
小意不懂,虽说她心八面玲珑,但有时也摸不透叶焱想些什么。
“我想了很久,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想来想去,结局也是那样。但是,我想:若我不去,我会后悔吧!就这样想着,我对自己说,我要去,机会是我的,无论结局是怎样,我要试试,即使不成功。”
“虽然……还是没有成。”叶焱是笑实悲。
小意却被一击即中,原是她思想浅薄了,笑道:“不,是我错了。其实你已经成功,你、啊……”
只见叶焱快步向前,将小意揽腰抱起,“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
突如起来情话,使小意忘却挣扎,只叹:“傻子。”
三日后,李墨便独自启程前往鹤山,青竹青虹俩道士继续云游。
而叶焱和小意也回到小院,直到那日雨夜,才再次下山。
小意披衣快步至门内,只见一马车停于庭外,一老妇撑伞站雨中,面色焦灼与叶焱说些什么,一道雷鸣而过,打在她脸上,一片煞白。
叶焱冒雨而入,催促:“小意,快,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去池家饼铺。”翻箱倒柜将药物备入箱匣。
池家?荷花家?小意问:“怎么了?”
“池家婶子发动了。”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小意问道。
“事态紧急,上车再说。”叶焱细细为小意披上蓑衣,又将伞撑开塞进她手中,背上药箱,拉着小意便往门外马车跑去。
后小意才从老妇口中得知,夜里池家婶子突然见红,不出一炷香羊水便破,可一个时辰过去,迟迟不见胎儿出,稳婆大惊不妙,月份不足,胎位不正,必是难产之兆,赶忙让家主派人去请叶郎中来。
她虽不懂生产之事,听此凶险,也知这趟凶多吉少。而身旁叶焱脸色凝重,是少有的。
马车一停至池家大门,叶焱便跳下马车,随仆人奔至产房。
而小意于池家仆人搀扶而下,池府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乱杂仓惶。越步至产房,灯火越亮。嘈杂消减,留下重重喘息,和一盆盆通红血水,还有蹲坐门外在石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