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咒,需内力深厚之人才可练成,练成后便可百毒不侵,百病不入。可惜,普天之下,能练成此法,十个也有余。”溪风又道,“所以师父才让我们回到这个村子,找出破解童子咒之人,若能把他收入麾下,必可振兴我青山派。”

    “呵,也倒是师父如此重视,我倒不信这穷乡僻壤的,有如此之人,只怕是误打误撞把咒给破了罢了。”

    “燕山,你忘记师父的教导了,要常怀谦卑之心,好学之心,多学多听,终能修成大道。”

    燕山听见溪风搬出师父那一套教导,只觉耳朵发痒,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聒噪。”

    小意在上头,将其话一字不漏听去,暗道这两人原来就是那俩青山派道士,故地重游,是来找寻破咒之人。思此事是否告之叶焱,又听道。

    “你说,师父让我们找这么多童子下咒,摄魂,是要做什么?难道是……”燕山奇道。

    溪风却道:“师父让我们做此事,自有他所用,我们尽管听从嘱咐,将其事办稳妥,其余之事少些打听。”

    童子,下咒,摄魂。多不是正派所为。小意便有了定数。若是正派门宗,欲收叶焱入门下,对叶焱算是一桩美事。只怕这青山派修的是歪门邪道之术。叶焱只会鄙夷不屑。

    又看此两人是有备而来,想必不会空手而归。倒是叶焱,知道此事,定会插手。与其碰面,定是打斗。若是两人强硬,以她与叶焱修为,是不敌两道士的。

    思此,便先不将此事告之叶焱,静观其变。

    又见两人已打坐修炼,不再交谈。小意欲知之事也了解不少,便起身离开。

    虽说她来时悄然,去时也悄然。但还是少许有了些动静,惊动屋下两人。

    燕山瞬时睁眼,朝檐上望去,只见檐上何时多了条细缝,喝道:“谁,谁在上面。”

    话未落地,他已开窗望去,四下寂寥无人,哪还有那人身影。欲越窗而追,却被一旁打坐溪风所阻。

    “不必去了,看样子,那人应是在这潜伏着许久了。能在这窥探许久,不被我俩发现,怕是修为道行高于我俩。那人已经走远,现在追去也只会扑了空。还不如明早,去向店家打听打听有用。回来打坐养神,明日还有要紧之事,勿被此事伤了精神。”

    溪风一席话,亦有理。燕山也不愈加追寻,回去继续打坐养神。

    长夜漫漫,小意已是回塌养神,先是夜探稍费了些力气,病未痊愈,今倒塌便睡。未能发现,枕边末脚,沾湿一片。

    鸡鸣破晓,小意转醒。

    “你醒了。”

    听此声,是从侧旁传来。侧目而视,叶焱正望她,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看他样子,醒来有些时候了。

    这倒是令小意些许发怵,莫不是昨晚夜探两道士之事,被他所察觉。此念头稍纵即逝,她来去时间不长,应是难以察觉。

    思此,又侧目看去,叶焱情意未减,反倒渐增,惹起缱绻。再添她心怵,欲起身。

    却听道:“还早,不睡会么?”

    两人虽隔两掌之距,此话近如耳边呢喃,颇似耳鬓厮磨,催增逃离之心,动作欲加之快。

    不料叶焱伸手揽住,竟让她卷入他怀中,裹挟于双臂。

    “多陪我会,好吗?”他轻声慢言,多有乞求之意。纵使她百般挣扎,也得缴械而弃。稍作服软,竟添叶焱士气,倒使他得寸进尺。

    罢了,她心道,就随他这一次罢。

    又听他续续道:“你……你昨天喊我夫君,这这、这是……”心跳如鼓,话如断线。

    “什么?”话虽如此,她心已有定数。只觉叶焱周身红氲至烫,胸膛锣鼓交加,她便问道:“你不欢喜?”话落,难掩失落之意,稍作挣扎,却被抱得无法动弹,她又道:“你不喜,那我以后不说便可。”

    “不不不!”叶焱矢口否认,“我、我是欢喜的,很是欢喜。”又忙道:“你……你以后便喊我夫君可,不,你就喊我夫君,要喊我夫君。”到后愈发坚定。

    她暗道:真是个傻子。那句“夫君”不过是打消庆叔疑虑。疑虑消除可否尚未知晓,反倒是被这傻子听去,记挂在心上。

    而后他又道:“可以吗?以后便喊我夫君。”话锋急转,亦似讨封。

    她心生一计,思量道:“我倒是觉得叶焱喊得顺口些。”话音未落,只道“叶焱”两字,便觉周遭冷了些许,静了几分,并未见他双臂松懈。

    片刻,他口吐一字“嗯”。

    她头枕于他怀,黯然偷笑,又加稍等时候,方才细细喊一声:“夫君。”

    虽声如蚊蚋,却被尽数听去。那头枕胸膛又奏起乐来,热闹非凡,甚是有趣。

    后叶焱又诉说丝丝情话,此时她无心听去,应是这点点温热致使她安眠,亦或是她贪图这点依赖,贪这点温情,好似,好似……

    她又梦魇了。